莫里安顺着老者示意的方向看去,大厅两侧各有一个入口,左侧是一条光线柔和的通道,应是通往俱乐部的正式阅读区,右侧则是一道向上延伸的楼梯。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还会发出轻微的“嘎吱”声,莫里安来到二楼拐角处,这里没有安装明亮的煤气灯,只有一盏昏暗的小壁灯,勉强照亮通往三楼的台阶。
越往上走,空气中那股旧纸张与木料混杂的奇特气味就愈发明显,他未作停留,沿着楼梯继续向上。
到达三楼楼梯口,眼前是一条直直的通道,通道尽头,赫然就是老者所说的那扇黑色木门,没有任何标记,非常朴素。
莫里安在门前停下,从怀中取出事先准备好的面具,这并非最初破损的那副,而是后来在摊贩处重新购得的,同样是纯白色底色,上面勾勒着那副嘲弄意味的笑容,
这里的每一位参与者都会戴上面具,怀特伯爵还特意提到了这点,所以自然购买了隐藏身份用的面具。
伸手轻轻推开那扇黑色木门,门出乎意料地没有锁闭,一推便开。
黑色的木门没有把手,轻轻一推便能打开,进入到房间其中。
门后的是一个宽敞的房间,墙壁被深紫色的绒布覆盖,隔音效果极佳,房间的光源来自间隔设置的烛台,每座烛台上都燃着数支蜡烛,烛光将室内照得温暖又不至于太亮。
房间的中央摆放着一张长方形桌,桌子两侧分散着十四把高背座椅,每个人都保持着安静,最多只是进行低声讨论,这或许是聚会还没正式开始的缘故。
当他推门进入时,顿时便有几道目光投向过来,打量起看着这个“新面孔”,但都很快移开了,只是短暂的停留。
莫里安走向唯一空着的那把椅子,椅子的位置靠近门口,他缓缓坐下,让自己放松地靠进椅背,静静地观察起全场。
随着他的落座,十四把座椅恰好满员。
从体态细节来判断,房间内的成员绝大多数为男性,并且什么年龄段的参与者都有。
偶尔传出零星的交谈声里,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听出无人使用真名,而是用“某某先生”或者“女士”来替代称呼。
看到位置已满,坐在长桌最远端主位上的人,突然有了动作,只见那人用指关节敲击了一下桌面,发生清脆的声音。
笃!笃!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莫里安也顺势将目光投去。
主位上的男人,显然就是本次聚会的主持者,一头深色头发整齐地向后梳拢,打理成大背头的造型,露出宽阔的额头。
他身上是一件黑色燕尾礼服,与与其他参与者佩戴的全脸面具不同,他脸上的是一副只遮挡上半张脸的面具,面具下露出薄厚适中的嘴唇,仅仅是坐在那里,就散发出一种掌控全局的沉稳气场。
“能担任这种非凡聚会的主持,并维持其规则与安全,想必实力必然不会弱。”莫里安于心中迅速给出判断。
“诸位成员,既然人已到齐,那么依照惯例,聚会开始。”主持者的声音响起,那声音异常沙哑,不知是否用了某种能力掩盖真实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