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对方说的这些,莫里安的表情倒没有什么波澜。
先不论行凶者是不是血族,很多连环杀手都喜欢挑选“有钱人”下手,事后拿走对方身上值钱的物品,用于换钱或者收藏,所以没什么好意外的。
这不能说明,是针对某种特定目标的狩猎,也无法推断出凶手的挑选标准。
莫里安若有所思地点头,然后追问道:
“所以尸体身上的贵重物品,的确被取走了?”
“是的,我看得很清楚。”费尔曼脸色依旧苍白。
这家伙投来了个恳求的眼神,并说道:
“我知道的信息就这些,剩下的我就不清楚了……真的就这些了。”
就这些没了?莫里安顿时沉默下来,感觉自己今夜前来,好像没有什么大的收获。
跑了这么一趟,得到的不过是一些模棱两可的线索。
唯一能确认的是,行凶者大概率是一位血族没错,否则尸体也不会呈现出那样的特征。
在没有医疗设备的情况下,想要短时间内将人体的血液抽干,还是太难了,得依赖于非凡手段才能办到。
总不能是有人看到了传闻后,故意伪装成血族的作案手法,来满足自己的恶趣味吧?
最后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费尔曼,莫里安站起身,随手将他头上那顶兽皮帽摘下来,扔回给人群当中的巴克。
他刚想离开,却忽然转头看了看狼藉的现场,又看了看吧台后面表情苦涩的老板,便对着刚才袭击自己的几人吩咐一句。
“今晚酒馆的损失,由你们来赔偿。”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走出酒馆。
无人反驳。
想到要拿出为数不多的存款进行赔偿,费尔曼当场就气得想骂娘,可他还是迅速压下来这个冲动。
天知道那个“怪物”会不会突然间回头,或者就在外面暗中观察着。
他小心翼翼地瞥向门口的方向,确认那扇门没有再被推开,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还是老老实实赔偿吧……
……
夜晚的熏风街依旧冷清,与酒馆内部热闹非凡的景象截然不同,就像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因为靠近港口的缘故,呼啸而过的夜风也更加寒冷了几分,让过往的行人都不禁拉紧了下领口。
莫里安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脑海中整理着今晚获得的信息。
从费尔曼的描述来看,所有受害者遇害前都精心打扮,佩戴了贵重物品。
这确实符合某些血族的行事风格,毕竟那个优雅而古老的种族,向来都有着某种病态的审美,哪怕对自己也是同样的严格。
他们会欣赏美丽的猎物,就像鉴赏家欣赏一件艺术品。
想到这里,莫里安不禁在脑海里勾勒出一个形象。
比如身穿标配的立领大衣,再搭配一件红色内衬的年迈绅士,手指上或许还佩戴着家族戒指等珠宝,持握一根原木手杖,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贵族特有的优雅和矜持。
当然,这只是某些刻板印象,都是他以前从电影里看到的……真正的血族究竟是什么样子,还真没有亲眼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