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礼裙的卡尔微微颔首,随后贴着阴影边缘进行游走。
交代完这件事,莫里安刚想对准水晶棺射击,却本能地察觉到危险。
然后,他立刻低下头躲避。
刺啦!轰!
身后的漆黑石壁上,已然多了五道深深的沟壑,呈现出平整光滑的切口,碎石簌簌落下。
如果不是提前感知到危险低头,落下的将是自己的头颅。
莫里安心有余悸地望向战场中央,发现猪头屠夫的身形已然坍塌,短时间内又丢失了对它的联络。
它根本无法拖住“狂气”状态下的马库斯太久!
血液的沸腾声回荡,没了任何阻碍的马库斯张开双臂,缓缓闭上了眼睛。
此时,整间石室的景象变了。
无穷无尽的鲜血从四面八方涌出,攀上四周的石壁,攀上粗壮的石柱,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原本的祭坛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间由鲜血与杀戮堆砌而成的殿堂,这里的每个角落都能化作对方绝佳的武器。
毫无疑问,这便是马库斯的灵性构筑。
莫里安和卡尔的表情同时一变,变得异常凝重,彼此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惊讶。
可下一刻,鲜血殿堂的景象又骤然褪去。
就像一幅画被泼上水,所有的血色瞬间消融,石壁恢复原本的颜色,空气中的血腥气也消散殆尽。
几个呼吸间,四周的景象完全恢复了原样。
目睹这一幕,马库斯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胸口。
在胸口的凹陷处,那柄最开始消失在他体内的匕首,此刻又再次出现,并且一半的刀身都没入体内,正隐隐泛着微光。
这时,莫里安才暗自松了口气,刚才差点以为匕首没发挥出它应有的作用。
在来之前,他就将这件边境遗物交给卡尔使用,为的就是在这一刻,封印对方最关键的那个能力,但能否封印住灵性构筑,还是个未知数。
现在看来,他们的策略无疑是成功的。
马库斯的面孔忽然扭曲,忍痛拔出来了那柄闪烁微光的匕首,但封印的效果却没有因此消失。
这位血族男爵的眼中满是疯狂。
令谁都没想到的是,他竟用利爪主动划开了自己的胸膛,使周身鲜血翻涌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血潮,朝着两人铺天盖地地压来!
这次,血潮如同滔天巨浪,淹没了大半个石室,根本没有任何闪避的空间!
不好!虽然我肯定能在这样的攻击下存活下来……但他可能没有办法抵挡……卡尔心中无数念头闪过,担忧地看向莫里安的方向。
而此时莫里安的确没有尝试躲避,因为攻击的覆盖面积太大了,实在无处可躲。
只不过,他也没有因此惊慌失措,反手从腰间摸出几枚银片,猛地掷出。
那几枚微不足道的银片划过弧线,没入到滔天血潮之中,是那么地不起眼。
出乎意料的是,当银片被吞没的瞬间,整片血潮都凝固了。
血色浪潮就这样停滞在祭坛上方,保持着翻涌的姿态,失去了所有活动能力。
莫里安并未表现出太多情绪,因为这本就是自己提前的准备之一,几枚沾染了“灰天堂”污染气息的银片!
既然对方利用血液作为媒介来施展能力,那我就通过血液反过来“污染”施术者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