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沉睡中的陈浩南骤然遭受袭击,从窒息中惊醒,强烈的求生本能让他爆发出巨大的力量。
他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剧烈地挣扎扭动,喉咙里发出沉闷而痛苦的呜咽,铁架床随着他的挣扎发出剧烈的、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在寂静的牢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如此巨大的动静,同牢房的其他人怎么可能听不见?
靠近门边的上铺,一个身影似乎不安地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将薄被拉过了头顶。
斜对面的下铺,有人发出更响的、近乎夸张的鼾声,仿佛睡得正沉。
所有人都维持着“睡眠”的姿态,没有任何人抬头,没有任何人出声,更没有任何人试图干涉。
一种心照不宣的、令人骨髓发冷的沉默,笼罩了整个囚室。他们或许在装睡,或许在恐惧,或许只是冷漠地旁观,但此刻,他们的寂静成了谋杀最好的帮凶。
时间在黑暗中仿佛被拉长、凝固。陈浩南的挣扎从猛烈逐渐变得虚弱,那“呜呜”的闷响变成了断续的、无力的抽气,最终只剩下枕头下极其微弱的、濒死的痉挛。
压在他身上的三人,手臂肌肉因持续用力而微微颤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们的眼神依旧冰冷,动作没有丝毫松懈。
大约五分钟过去。
陈浩南的身体彻底软了下去,不再有任何动弹的迹象。
禁锢他的三人又维持了十几秒,确认掌下这具躯体已完全丧失了生命力,才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松开,退回各自的床铺,迅速躺下,拉好被子,闭上了眼睛。
牢房里,只剩下粗重不一的呼吸声,以及那仿佛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压抑的寂静,二号下铺,陈浩南静静地躺着,枕头依旧歪盖在他的脸上。
他因缺氧而窒息,生命在无人看见的黑暗里,悄然而逝。
重新回到二号床的阿青闭上眼睛后低语道:“大佬,我们帮你报仇了。”
这个阿青正是以前跟着飞鸿混的阿青,飞鸿被杀后长乐帮就这么散了,阿青他们这些人日子变得非常难过,以往高高在上老大只能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最终阿青和另外两名小弟因为敲诈被判了三年,今天是他们进来的第九个月了。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能跟陈浩南分一个监室,以前陈浩南是在另外一个监室服役的,为了避免陈浩南他们三个再次越狱,杀手雄将他们拆分到三个牢房。
阿青认为自己之所以落到这个地步,完全是因为陈浩南这个狗东西,因此三人密谋在大家睡觉后干掉陈浩南。
其他人之所以假装没有事情发生,那是因为有不少人以前是陈浩南的敌人。
至于明天早上狱警发现陈浩南死了以后会怎么处罚他们?
只要没有人承认顶多也就是减少一些福利。
陈浩南之前越狱得罪杀手雄,相信杀手雄也不会为难他们,这也是他们敢谋杀陈浩南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