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的贡品好吃吗?”
“饿昏了,吃不出什么味道。”
“哦哦这样啊。”我扭头,视线再次锁定云间,几步上前:“我的贡品好吃吗?”
云间面色不显,他说:“我没有吃你贡品的习惯。”
“我还以为你会看我的贡品……”我问:“这些年你有给我上过贡吗?”
“……”
他叹了口气,揉我的脑袋,他说有啊,这么些年没少给你上供,就算是刮着大风下着大雨,也拎着给你做的糕点来给你上供。
“哦。”
我嬉皮笑脸:“云间,你给我上供,我喜欢你。”
云间低头看着我,也跟着我笑了笑,笑意牵扯嘴角。他微微弯下腰,低着头盯着我,手指贴在我的脸颊上,手指掐了掐。
他说:“一肚子坏水。”
然后又问:“说这么好听的话哄我,是想做什么呢?”
我又眨眨眼,这个时候庙外已然彻底隐入了黑夜,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的静谧,万物无声,温巧巧和陈既白也不出声,安静地隐在墙角。
我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胸腔里,不真实地跳动。
“当然是想和你成亲呀。”
我笑起来,眼睛也跟着一起眯起来,弯成一抹上弦月:“好不好呀?云间。”
云间还保持着那和我如出一辙的笑容,像是在陪着我闹,但是他又抽手,掌心燃起一团火。火焰在昏暗的环境里跃动,向上燃烧,像是一朵绽放的花,在熄灭时,显露出一张泛黄的纸。
他点头,“好。”
那张纸送到了我的面前,上面有一对名字一闪而过,我只依稀看见了“白云间”与另一个名字,像是雾一样缥缈散去,我眨眨眼睛,还要再看的时候,消失不见。
“这是什么?”
“婚契。”云间说:“九天之外,喧宣开誓,你我姓名,生生世世。”
我道:“仙人如此的话……是不是太郑重了?”
云间问:“那你要签吗?”
“……”
我伸出手,指尖落在“赵远峥”三个字上。
没有犹豫,没有停顿。一笔一划,干脆利落,像是在下一道军令。签完最后一个字,我把婚契推回去,抬头看他。
“好了。”
云间低头看着那张纸,看了很久。纸面上,“白云间”和“赵远峥”并排躺着,一个笔锋凌厉,一个端端正正。他忽然笑了一下,不是那种陪我闹的笑,是那种等了很多年、终于等到一个结果的笑。
笑意很轻,但眼底是沉的,像深水底下终于浮上来一口气泡。
千般乞求,万般无奈,终于得偿所愿。
奇怪,这是我心头浮现的第一个感觉。
他把婚契折好,收进袖子里。
“收好了。”我看了一眼,说,“别弄丢了。”
“不会。”他说。
奇奇怪怪的感觉还涌在我的心口,堵着我的喉咙没散去,我感到无所适从,于是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
“云间。”
“嗯?”
“这算是你娶我了吗?”
“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