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泄了气,摆摆手,“二十五就二十五,掏钱。”
苏之一这才从怀里摸出几块银子递过去。
妇人接过来一看,怒了——一共是五十两的。
“你有钱也不能这么耍老娘!觉得討价还价好玩是吧砍到二十五最后给五十摆阔呢老娘还就不要了!”
苏无渡挑了挑眉,没想到这大娘还挺有骨气。
苏之一完全没被影响,等她骂完了,才淡定地补了一句:“要两件。”
妇人一口气没上来,咳了好几声,这才想起他们的確一开始就说要两件。
她虚弱地说:“就一件……没多的了。”
苏之一看了看苏无渡。
苏无渡嘖一声,“两个孩儿总不好只买一件,万一等他们长大了问起来,要说我们偏颇。”
苏之一深以为然。
苏无渡转向妇人,说:“那就再定做一件,先付十五两定金。”
妇人想了想,“那得十天工期。”
最后商定了取货时间和地方,妇人拿著四十两银子,心想不管怎么著,也算是做成一笔大买卖了。
……就是怎么这么累呢
两人沿著来路往回走,庙会依旧热闹。
苏无渡手里提著那件包好的虎头大氅,心情颇好,语气里带著几分戏謔:“没想到之一还会砍价。”
苏之一低声说:“属下只是觉得这不值那么多。”
苏无渡悠悠嘆了口气,“看来以后出门都得带上你,不然还不知道要被人坑多少次。”
苏之一想了想,默默安慰他:“没事,主人的钱够您撒著玩一辈子。”
苏无渡听了这话,结结实实愣了一下,隨即笑开了。
“之一居然也会同我开玩笑”
苏之一脚步顿住,怔忡地想……自己何时敢这样和主人自然地对话了呢
这算僭越吗
“怎么不走了”苏无渡没给他思考的机会,“之一真会逗我开心,和你在一起,就觉得高兴。”
苏之一意识到主人又在见缝插针地夸自己,赶紧跟上去。
……
快到马车的时候,路边居然摆著一个卖奶皮酥的摊位。
金黄的酥皮酥脆掉渣,甜香气飘过来,勾得人走不动路。
苏无渡停下脚步,仰著头嘆了口气,等身边人看过来了,才开口:
“前几日去寺里还愿,回去的时候特意为之一买了奶皮酥,揣在怀里还担心冷了,一路快马加鞭往回赶,脸都险些冻裂了。结果回去一看——”
他顿了顿,语气里十分的委屈,“发现之一居然悄悄离开了,还说什么『属下只是暗卫』。害我整整两日没吃下饭,都饿瘦了。”
苏之一听著,想起那日的事,心臟沉甸甸的,总之不好受。
他没有说话,转过身走到摊位前,从怀里掏出银子,买了两大包奶皮酥,油纸包著,捧回来递到苏无渡面前。
“主人吃。”
苏无渡低头看著那新出炉的糕点,又抬眼看了看苏之一,眼中渐渐带上了点笑意——
这人没问“主人是否要买”,就自己去买回来了;没问“主人是否要吃”,就递过来让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