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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之二出了无渡居,匆匆地往石室走。
走了没几步,脚步慢了下来,想起昨晚轮值的经歷,脸上的热气从脖子一路烧到脸上。
昨晚本来一切都很正常,他在暗处守著,以为大过年的应当是风平浪静的一晚。
就算是刺客都没有除夕夜出来踩点的。
到了子时,主人在廊下看烟花,可不知怎的,没一会就和之一抱到一处去了……又是一个没留神,就直接进了內室……
虽然帐子放下来,他什么也没看见,但奈何耳力太好,就算没跟进殿內,也还是听见些不该听的。
主人似乎低声说了句什么,语气带著笑意,然后之一应了一声,声音和平时不太一样。
接著是一些细碎的声响,他这才迟钝地反应过来发什么了什么,不敢再听了,把自己的听觉封了大半,可还是有一些声音漏进来。
那一刻他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
最要命的是,之一的声音和平时那副没有起伏的声调完全不同。
他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是之一怎么会这样……
所以今日一看见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眼神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一不留神就会想起昨晚听见的那些事。
听之一声调没有起伏地说话,也觉得那声音和从前不一样了。
……希望以后轮值不会再撞见这种事了。
他不是之五,脸皮有些受不住。
其他人有遇见过吗
咳,不要再想了。
应该有吧……
不要再想了!
———
年节很快过去了,回家过年的婢女小廝陆陆续续回了阁中,烟雨阁上下恢復了平日的模样。
莫盼盼也在年后二十来天时回来了,带了不少洛城特產,苏无渡不知道她是怎么用一匹马扛过来这半人高的东西,担心那马是否还康健。
这一日上午,苏无渡带著苏之一在阁中湖边小亭內赏景。
湖面上的冰已经化了,今日太阳好,照得水光粼粼的。
他手里拿著一包鱼食,慢悠悠地往湖里撒。苏之一站在他身侧,安安静静地看著水面。
一个无渡居的护卫突然跑过来,很慌乱的模样。
“阁主!莫长老和厉长老在无渡居……打起来了!”
苏无渡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也觉得这句话里每一个部分都令人费解。
……他们两个怎么会在自己的寢殿,还在那里打起来了
“怎么回事”
护卫喘了口气,说:“您刚刚出门没多久,莫长老就来了,说要看看两个小公子。她进去后,过了一阵,寢殿方向忽然传来打斗的动静,属下们赶过去查看情况,发现厉长老不知怎么也出现在无渡居內,两个长老打得不可开交!”
“属下出来寻您的时候,莫长老已经受了重伤。”
苏无渡拧眉站起身,苏之一跟在他身后,两人快步往无渡居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