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连忙將武松抬入內堂安顿妥当,安道全即刻全身心投入救治,清创、施针、配药、煎制,片刻不敢停歇,丝毫不敢懈怠。
扈三娘见救治事宜有条不紊,便將身心俱疲的曹正引至外廊僻静处,目光沉静打量著满身狼狈、带著伤损的他,沉声问道:“你们自何处而来看你二人伤势惨烈,不似寻常逃难流民,为何伤得这般惨重”
曹正来之前早有周全盘算,心中更是备好说辞。
他刻意垂首,面上布满悲戚,长嘆一声,字字悲切:“好叫扈娘子知晓,我二人本是青州郊外靠山的猎户,世代入山捕猎为生,常年与猛兽周旋,虽不懂诗书,却也安分守己,从未招惹江湖是非。”
他抬起右臂,露出扭曲肿胀、淤血深重的臂膀,语气满是悲愤苦涩:“前些时日,梁山贼寇过境山野村落,肆意劫掠屠戮,焚烧屋舍、残害无辜,全村老少几乎尽数遭难。
我与兄弟常年进山猎兽,惯会搏杀,见状拼死护村御敌,奈何贼眾人多势眾、凶悍无比。
我这条胳膊被贼寇重创,筋骨受损,已然残废;
全靠我兄弟捨命死战,硬生生拖住贼人、护我逃出生天,他自己却遭重创,一路亡命逃亡,而中途幸亏遇上青州惠民药局的陈真大夫,帮忙稳住伤势,一路相互结伴至此。”
“青州梁山屠村”
扈三娘身躯骤然一僵,眼底瞬间掠过刺骨寒意。
梁山在青州,这件事扈三娘是知道的,曹正所言,恰好与军情吻合,半点不假。
再者青州惠民药局,那是官办,只要找到陈大夫一问便知。
加之她也是梁山恶行最真切的受害者,昔日独龙岗扈家庄,李逵屠戮满门老小、焚毁庄园,让她一夜之间家破人亡、自己沦为阶下囚。
这份血海深仇刻入骨髓,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梁山口中的替天行道皆是虚言,屠戮无辜、残害良民才是他们的常態。
此刻听闻梁山再度滥杀平民、屠戮村落,瞬间触碰到她心底最深的伤疤。
心中疑虑尽数消散,只剩下满心共情与滔天憎恶。
她望著满身伤痕、神情悽苦的曹正,语气不自觉软了几分,再无半分戒备:“原来如此。你二人当真命苦,遭此无妄之灾。”
曹正依旧垂首哽咽,装作悲痛难抑的模样,不敢与她对视,將这番精心编造的谎言圆得滴水不漏。
扈三娘沉吟片刻,温声安抚:“此处是高唐府临城县,治安安稳、无匪无乱。
你们只管安心在此落脚养病,我即刻让人收拾一处僻静小院,供你们安居休养。
你兄弟治病、日常起居的所有开销,无需担忧,一应用度我来安排,有事隨时寻我便是。”
曹正心中暗鬆一口气,面上依旧感激涕零,连连叩首道谢。
扈三娘洒脱一笑,隨后让曹正守著,自己继续去医馆外,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诸位,可有看出曹、武二人结局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