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墨,你别生气,我也不知道会这样……都是宁汐……”
陆砚墨直接打断了许嫣然的话,话语中的厌恶十分明显。
“够了,许嫣然,都到了这种时候,你为什么还要把所有的错扯到宁汐身上,是她逼沈鸣去撞阮阮的?”
“你知不知道钱总这个项目对我有多重要?现在全被你和你那个好儿子毁了!”
许嫣然的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来,继续小声的辩解道。
“我只是想出口气,上次宁汐这么对我们,我只是不服气而已,砚墨,我都是为了我们好。”
“砚墨,你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
眼看陆砚墨的怒火丝毫没有消减,许嫣然脑中灵光一闪,突然转移了话题。
听到这话,陆砚墨看了过来。
“你什么意思?”
许嫣然四处看了看,凑近了陆砚墨,低声在他耳边挑拨起来。
“那个谢遇白,为什么每次都帮着宁汐?一次是巧合,两次……还是巧合吗?他次次都这么及时出现,是不是太刻意了点?”
陆砚墨的动作一顿,许嫣然见状,继续添油加醋。
“而且他看姜宁汐的眼神很不对劲,砚墨,他们俩……”
“不可能!”
陆砚墨当即打断了她的话,下意识开口否认。
“谢遇白是什么人?他怎么可能看得上姜宁汐那种女人?”
他冷哼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谢遇白身边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他怎么可能会看上一个二婚的女人?”
这番话,与其说是在说服许嫣然,不如说是在说服他自己。
他绝不承认,姜宁汐真的会背叛自己。
姜宁汐这辈子,都只能留在自己身边。
说完,他不再理会许嫣然,径直走向了停车场。
许嫣然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底划过一抹深思。
不可能吗?她可不这么觉得。
男人的直觉或许不准,但女人的,尤其是关于男女关系这方面,往往准得可怕。
何况,姜宁汐已经数次躲过了自己为她设下的陷阱,背后一定有人。
如果这个人是谢遇白……
那一切都说的通了。
……
展厅内,许嫣然走了,人群逐渐散去。
钱驰依旧对着一地的零件发呆,情绪低落。
阮阮走到钱驰身边,伸出小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
“大哥哥,你别难过了,你的作品很漂亮,就像一个漂亮的大房子一样。”
听到这话,钱驰怔怔地抬起头,她清澈的眼睛里是真诚的夸赞,没有虚假的成分。
他的心情舒缓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而已。
毕竟这是他耗费心力做出来的成果。
姜宁汐走了过来,看着地上的碎片,脑子里突然产生了一些想法。
“或许我们可以把它改造一下。”
钱驰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姜宁汐蹲下身,捡起地上已经掉落的零件,将它们重新组合排列。
她没有试图修复它,而是利用了它的残破,将它们重新拼接起来。
“你看,原本的它,代表的是时间的精准和轮回,但现在,它经历了冲撞和毁灭,这些伤痕,本身就是一种新的语言。”
“我们可以把时光回响变成新生的主题,我们常说,残缺也是一种独有的浪漫,原来的作品是躯壳,那现在的作品能不能看做是重新填补的灵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