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子衫男人直挺挺地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他乾瘪的颧骨重重磕在不锈钢案板边缘。
人群中瞬间爆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前面几个打扮精致的女孩嚇得连连后退，手里的冰奶茶摔在地上，褐色的液体溅了一地。
原本拥挤得密不透风的队伍，像遇到礁石的潮水，轰然向后退散开来。
以餐车岛台为中心，空出了一个直径两米的真空圈。
陈安丟下手里的长柄铁勺。
他左手按住不锈钢台面，高大的身躯肌肉瞬间绷紧，直接翻身越过一米多高的挡板。
稳稳落地后，他单膝跪在格子衫男人身边。
两根骨节分明的手指，精准地搭在男人颈部的动脉上。
脉搏细若游丝，指尖传来的跳动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
男人面如金纸，额头上全是黄豆大小的冷汗，紧闭的嘴唇已经泛出缺氧的紫紺色。
连胸口的起伏都微乎其微，只剩下喉咙里微弱的倒气声。
“快打120啊！这人是不是突发心臟病了！”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举著手机，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恐慌。
“他这脸色白得跟纸一样，不会要死在这儿吧……”
陈安没有理会周围的嘈杂。
他扒开男人的眼皮看了一眼，瞳孔已经开始出现涣散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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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熬夜透支、心源性低血糖休克。
在这个晚高峰的繁华商圈，救护车就算拉著警笛开进来，起码也要十五分钟。
对於这种休克状態的病人，这十五分钟足以让脑细胞因为缺血缺氧死透大半。
陈安站起身，一步跨回岛台內部。
他一把掀开最里侧那口一直用文火煨著的紫砂锅盖。
浓郁的米香混著红枣的醇甜，瞬间隨著白色的水蒸气升腾而起。
那是一锅熬了整整四个小时的养胃粥。
表层结著一层厚厚、澄黄透亮的米油，这是整锅粥最养人、最护胃的精华。
陈安拿出一个乾净的白瓷碗，用木勺撇开表层的浮沫。
他手腕平稳，將那层浓稠滚烫的米油尽数舀入碗中。
接著，他弯下腰，拉开岛台最底下的一个隱藏暗格。
从里面摸出一个巴掌大小、封著软木塞的青花瓷药瓶。
拔开木塞，一股略带苦涩、却透著草木清凉的药味飘了出来。
这是陈家祖传的药膳秘方。
里面是用“还魂草”配上十几味温补药材，经过九蒸九晒研磨成的极细粉末。
专门用来强心护脉、吊住一口活气。
陈安抖落一小撮棕褐色的药粉，洒进滚烫的米油里。
竹筷在碗中快速搅动。
药粉遇热即化，原本澄黄的米油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琥珀色。
草药的苦香被大米的清甜完美中和，化作一股奇异的暖香，钻进周围人的鼻腔。
陈安端著白瓷碗，重新蹲在格子衫男人身边。
“这老板干什么隨便给人餵东西，出了人命谁负责”
“就是啊，还是別乱动他，等医生来吧！”
人群里传来质疑的议论声，有人甚至想上前阻拦。
陈安充耳不闻，眼神冷硬如铁。
他左手捏住男人的下頜骨，大拇指用力一按，强行撬开那张紧闭的嘴唇。
右手端起瓷碗，將温热的药膳米油顺著嘴角，一点点灌进去。
米油质地浓稠，顺著食道缓缓滑落。
还魂草的药力在温热碳水的包裹下，迅速渗入乾涸痉挛的胃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