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伤害过盛念夕一次,还要再伤害第二次吗
傅深年心中天人交战,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决定。
他蹲下来,和远远平视。
“远远,你先跟爸爸过去,爸爸等会儿找你。”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怕惊动什么。
远远看著他,又看著陈萱,没有动。
傅深年看向陈萱,眼神很冷:
“把远远带下去。”
陈萱眼眶驀然红了,这是什么意思
傅深年伸出手,握了一下远远的手。
手指很暖,很软,然后鬆开。
“远远,听话。”
远远终於被陈萱抱走了。
趴在陈萱肩上,眼泪掉了下来。
宴会厅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著傅深年。
傅深年站起来,那只握过远远的手还有温度。
他慢慢攥成拳头,垂在身侧。
“远远不是我的孩子。”
他提高了声音,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周雅兰的瞬间笑僵住。
傅深策端著酒杯的手猛地一抖。
宴会厅里炸开了锅。
记者的摄像机对准了傅深年,闪光灯连成一片。
“我可以做亲子鑑定。”
傅深年的声音抑制不住发颤。
“隨时可以。谁不信,谁跟我去医院。”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公然和家庭反抗,对立。
他的眼眶泛红。
只因因为刚刚亲手推开了那个孩子。
周雅兰的脸白了。
“深年,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傅深年没有看她,他看著傅深策。
“大哥,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傅深策端著酒杯,没有说话。
他看起来很镇定,但酒杯里的酒在晃,险些溢出来。
他还在笑,那笑容已经碎了。
“阿年,你喝多了。”
“我没有喝多。我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他走到傅深策面前,压低声音:
“大哥,適可而止,不然,我还有话说,你想让我继续说下去吗”
傅深策的眸底惊涛骇浪般翻涌,是恐惧,是慌张。
是傅深年从未见过的惧怕。
大厅里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从傅深年身上转向傅深策。
周雅兰看著他,宾客们看著他,记者们的摄像机对著他。
此事,盛念夕感觉到自己整个身子都是麻的。
傅深年竟然真的这么做了。
盛念夕看著傅深年,看懂了他眼底的情绪。
他的那双眼睛里,满是对她的歉意。
盛念夕看懂了,傅深年既是在跟他大哥决裂,也是在向她道歉。
为那四年,为所有他没能做、来不及做、不敢做的事情。
盛念夕的眼眶红了,她尝到嘴唇上的咸味,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眼泪流到嘴角,才发觉。
虽然傅深年完成了他的课题,可她什么都给不了他了。
她感觉到,口袋里那个u盘烫得像一块烧红的铁。
盛念夕很想往前走一步,但她的双脚钉在地上。
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这是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