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里知道。
他甚至都不知道衙门的人,怎么突然敢不顾他功名在身来抓他。
若是因为那几个孩子的事,他已经暗中查过了,那几个孩子家中,往上数三代都是在地里刨食的农户,不可能有本事买通县官抓他。
而他现在有举人功名在身,关於那几个孩子的事,他推得合情合理,没有证据,官府也不敢轻易动他。
所以为何会突然来人抓他?
岑志心中惶恐不安,突然有些后悔回白石镇了。
谢枕河见他摇头,冷笑一声,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岑志莫名其妙。
等了半天没等到结果,被官府拖死狗一样拖起来,刚好看到方才打他的男人,大步走到一个衣著华贵的妇人身侧。
那妇人微微回头冲男人笑了笑。
待岑志看清那妇人的模样,不由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与此同时,男人的长相,跟他记忆中一张稚嫩的小脸慢慢重叠。
剎那间,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打他的人竟是谢昭的亲爹。
那抓他官兵是不是也是这个男人指使的
短短一瞬间,岑志便想到了什么关键,急忙衝著寧桃大喊:“寧娘子,寧娘子救命,我是谢昭的夫子,是他的启蒙恩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寧娘子你们不能忘恩负义啊!”
这话怎么听怎么噁心。
刚擦乾净手上血跡的谢枕河脸色登时黑了。
转身又走了回去,这次没再收敛,一脚踹了出去,踩在他脸上问:“老子还没死呢,你想当我儿子的父,你算什么东西”
语罢,他冷眸扫向也有些惧他的官兵。
寒声道:“回去將他的话复述给你们唐大人,顺便告诉他,待定案,將这个狗东西拔舌去齿,再送刑台!”
官兵赶忙点头。
地上的岑志听到这些话,神情比见了鬼还要惊恐。
他挣扎著还想说什么,但官兵没再给他机会,直接一刀柄敲晕,这次真拖死狗一样拖走了。
没被旧律束住手脚的唐观,审查得很快,一晚不到就从岑志的嘴里撬出了实话。
那几个孩子,的確是死了。
但却不是死在李元白大军的马蹄下,而是被岑志卖给了一些老变態当孌童,被残虐致死。
当初他挑走的那几个孩子,都是附近几个村子长得最周正,学习最聪明的。
他带他们去玉京,本就是存著好几个心思,原是想著先养几年,要是聪明能干的,就当儿子培养,隨他姓,以后给他岑家光宗耀祖。
要是长大些不再聪明,愚笨不如他期望的,就打扮打扮,送给那些有见不得人爱好的达官显贵换前程。
哪知道他才去到玉京不久,就遇到了朝廷动盪。
给他谋差事的友人,早就被获罪的主家连累,被贬去了苦寒之地,给他谋的差事自然不了了之。
没了差事,就等於没了钱財,吃住都成问题。
何况他还带著好几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