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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府星被好兄弟们架了起来,上不来,下不去。
几步开外,天机星正低头吹著茶沫,天相星仰著脖子研究房樑上的彩绘,天梁星则专心致志写文书。
把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官场真经,修炼到了化境。
南斗星君坐在主位上,端著茶盏,半掀著眼皮,一言不发,那態度再明显不过:局已经定下,总得有个子高的去顶。
天府星既然站了出来,就是最好的选择。
天府星心知是躲不过去了,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是直属上司的默许。
“既然眾位兄弟极力推荐。”天府咬字极重,目光从天机等人脸上一一扫过,“那下官就当仁不让了,星君放心,此事由下官去牵头督办,定把那几个言官安安稳稳带到下界。”
南斗星君一听这话,脸上立马堆起温和的笑意:“好!一言为定!天府啊,你办事,本官向来放心。此次下界督导,全权由你调度。”
“本官就在这衙门里,等著你凯旋归来。本官提前祝贺你……”
话说到这,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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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斗星君笑容僵了一下,猛然想起,提前说好话不太吉利,每次都被坑得灰头土脸。
前车之鑑,歷歷在目。
南斗星君乾咳一声,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摆了摆手:“罢了,虚礼就不说了。本官祝你,一路平安,早去早回。”
天府星拱手退下,心里拔凉拔凉的。
连领导都不敢给这趟差事打包票,这算哪门子镀金
分明是催命。
……
西牛贺洲,碗子山以东三百里。
苍穹之上,云层翻滚。
五艘天庭制式云船破开云海,缓缓降临。
旌旗蔽日,战鼓低鸣。
排场摆得极大,船上除了十名身穿崭新官服、手持玉笏的御史台言官,其余甲板上站满了南斗宫麾下百战天兵。
天府星作为隨行督导,站在正中间主舰的船头。
他特意下令,將云船停在距离碗子山三百里开外的地方,这距离进可攻退可跑,是个绝佳的安全位置。
就在天兵列阵、云船悬停之时。
下方山林间,颳起一阵黄沙怪风。
黄烟滚滚,直衝天际,稳稳落在主舰的甲板上。
烟尘散去,露出一道人影,正是陈微心腹许牧之。
“下官三界巡按副都督许牧之。”许牧之上前两步,按照规矩朝天府星拱手见礼,“见过天府星君。”
天府星眼皮跳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许牧之底细,这可是陈微心腹大將之一,在下界没少干脏活。
天府星不敢托大,伸手虚扶一把,打著官腔:“许大人免礼,咱们同在天庭为臣,都是同僚,这荒郊野外的,不必拘泥客气。说吧,眼下这地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许牧之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换上了一脸愁苦的面具,眉头紧锁,长长嘆了一口气。
“星君有所不知啊。”
“下界妖患频发,下官奉命在此巡查,本想肃清地界。谁曾想,这碗子山波月洞里盘踞的妖王,根本不是什么寻常精怪!”
“哦是个什么来头”天府星漫不经心问道。
“哎呀!”许牧之捶胸顿足,满脸愁容,“此地作恶的妖王,乃是原天庭白虎七宿之首奎木狼!这廝在天庭待过,通晓兵法,法术高强,下官啃不下这块硬骨头,难处理啊!”
听到奎木狼,天府星头皮一阵发麻。
当年在天庭,他跟奎木狼因为爭抢演武场的地盘,起过一点小摩擦。如今这疯子被剥了仙籍,占山为王,心里指不定憋著多大的邪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