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因为纯粹。”
“就训,就练,就憋着一股劲想当好一个兵。”
“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心思简单,目标明确。”
“这种日子,以后可能不会再有了。”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缓缓扫过全场每一张还带着新兵特有的青涩与懵懂,却又被三个月风霜打磨出些许坚毅轮廓的脸:
“所以,最后这几天,别松懈,但也别绷得太紧。”
“该练的,拿出最好的状态。”
“该学的,用心记住。”
“该和战友处的,珍惜这点时间。”
“别给自已留遗憾。”
“等下了连,分配到天南海北,再想聚这么齐,就很难了。”
说到这里,他话锋又是一转,看向站在各班排前面的老兵骨干们,语气里带上了明确的指示,也有一丝“可以稍微松绑了”的意味:
“各班长,排长,最后这几天,对手下的新兵,在遵守纪律、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可以稍微……”
“宽松那么一点。”
“该教的,都教了。该练的,也练得差不多了。”
“现在,更多的是让他们自已消化、体会,也好好感受一下,这新兵连最后的日子。”
“别临走了,还留下个‘班长特别凶’的印象。”
他这话带着点玩笑,队列里响起几声低低的、放松的轻笑,连那些平日总板着脸的老兵,嘴角也忍不住向上扯了扯。
气氛,似乎随着他这番话,悄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少了些白日里考核选拔的剑拔弩张和破釜沉舟,多了几分临别前的沉淀、回味,以及一丝淡淡的、对未知前路的憧憬与忐忑。
“好了,我就讲这么多。”
王昊天收回目光,恢复了晚点名结束时的干脆利落:
“各排带开,组织晚间活动。”
“熄灯前,注意安全,遵守作息。”
“解散!”
队伍在值班员的口令声中,有序散开。
新兵们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着,话题自然离不开今天的选拔、连长刚才的话、以及对未来去向的种种猜测。
王昊天站在原地,看着夜色中那些年轻的身影。
有的兴奋地比划着格斗动作,有的凑在一起低声计算着去侦察营的可能性,也有的只是静静地走着,抬头望着营区上空稀疏的星。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转身朝连部走去。
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把这群地方青年,摔打成了初步有个兵样的战士,其中五个苗子还摸到了特战旅的门槛。
这成绩,对得起旅里把他“下放”时那份沉甸甸的期望,也对他得起自已肩上这副崭新的少尉衔。
至于谢解那怪物……
王昊天嘴角忍不住又勾起那抹惯常的、带着点恶趣味的弧度。
回了老单位,有了四级军士长和特一的身份加持,那才真是……
蛟龙入海,猛虎归山。
到时候,旅里那潭水,怕是又要被他搅得天翻地覆了。
想想,还真有点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