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正常,总得有人保障嘛,去了好好干一样是奉献!”
议论声、惊呼声、叹息声、互相安慰打气声交织在一起。
这一刻,三个月的汗水、艰辛、战友情,与对未来的憧憬、忐忑,全部凝结在了这张薄薄的名单上。
一连的成绩单,依旧亮眼。
被特种作战旅“内定”或“圈中”的,加上谢解,一共九人。
其中五人是像谢解那样,在选拔中凭借硬实力杀出重围,拿到了通往作战营门票的尖子。
另外四人,则大概率是综合评估不错,但某项短板明显,被列入保障营的考察名单。
即便如此,能进入特种作战旅体系,哪怕只是保障营,在无数新兵眼中,也已是值得羡慕的好去处。
更多的人,被分布到了集团军各个合成旅、炮兵旅、防空旅、航空旅、工程防化旅、作战支援旅……
天南海北,从此各自天涯。
名单尘埃落定,也意味着,新兵连的日子,真的进入了以小时为单位的倒计时。
第二天,营区仿佛变成了一个大型的兵员转运站。
一大早,各式各样的军车。
涂着不同迷彩的卡车、带着各自旅徽的运兵大巴、甚至还有几辆喷涂着特殊标志的保障车辆,便开始陆陆续续驶入营区。
引擎的轰鸣声、带车干部的吆喝声、新兵们搬运个人物品的嘈杂声,取代了往日清晨出操的号角和口令。
离别,以一种高效而略显仓促的方式进行着。
一拨拨新兵,提着统一的制式行李袋,在班长或连值日的带领下,在楼前快速集合、点名、登车。
临别前,与相处了三个月的战友用力拥抱,互道珍重,约定以后常联系。
有些人红了眼眶,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有些人则努力挤出生硬的笑容,用力挥手。
车辆启动,载着满车的年轻面孔和对未来的憧憬,驶出营门,驶向不同的方向,融入这个庞大机器的不同齿轮。
楼前空地,送走一拨,便空荡一分。
热闹与喧嚣,也随着车轮的滚动,被一点点带走。
特种作战旅的车,果然如王昊天所说,是最后一批。
这是惯例,也是某种地位的体现——最好的食材,总要留到最后,由最挑剔的食客亲自来取。
等到其他单位的新兵走得七七八八,营区重新恢复了几分往日的空旷和宁静时,一连的楼里,也显得格外冷清。
王昊天双手插在作训服口袋里,慢悠悠地晃到了一班宿舍门口。门虚掩着,他抬手推开。
宿舍里,曾经塞得满满当当的上下铺,此刻大多已空空如也,只剩下光秃秃的床板。
个人物品柜也敞开着,里面干干净净。只有靠窗的两个下铺还铺着褥子,放着叠成豆腐块的军被。
整个房间弥漫着一种人走楼空的寂寥感,以及淡淡灰尘在阳光中飞舞的微光。
只剩下三个人。
谢解坐在自已的铺位上,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一个深绿色的行军背囊,动作不疾不徐,仿佛外面的喧闹离别与他无关。
另一个通过选拔、即将一同前往特种作战旅的新兵,则有些拘谨地坐在对面铺位,眼神里有着对未来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