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族人，就龟缩在这里，眼睁睁看着母亲独自承受一切。
什么忙也帮不上，什么力也出不了，只是苟且偷安？”
炎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孔宣抬手制止了。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凤族太弱了，经不起任何风浪。
但你有没有想过，继续龟缩在不死火山，继续苟延残喘，凤族就真的能长久吗？
龙汉大劫至今已过数十万元会，凤族的气运在这数十万元会中一直在持续流失，从未有过哪怕一个元会的回升。
族人的修行越来越艰难，寿元越来越短暂，化形的成功率越来越低。
就连这株先天梧桐凤族的祖树它的生机也在逐年减弱。”
孔宣伸手按在梧桐树的树干上，七色神光从掌心涌出，渗入树干之中。
梧桐树微微震颤，树冠上的梧桐叶发出一阵沙沙的声响，仿佛在回应他的话。
“在场的长老们应该比本座更清楚。
以这样的趋势发展下去，无需外力屠戮，至多万载，凤族便会自行消亡。
万载之后，不死火山中依旧地火熊熊，先天梧桐依旧扎根于此，但凤族，将不复存在。”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声音骤然提高了数分：
“凤族已然退无可退。与其坐等族运消亡，不如主动入劫，拼一个向死而生！
唯有不破不立，以战破劫，凤族才能绝处逢生、重焕生机！”
“向死而生”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梧桐树下炸响。
那些原本沉默的年轻族人猛地抬起头来，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那些原本忧虑的长老们，眉头虽然依旧紧锁，却也不再开口反驳。
他们虽然保守，但并不糊涂孔宣说的话句句都是事实。
凤族这些年来的气运衰落，他们都看在眼里，比任何人都清楚。
只是没有人愿意捅破那层窗户纸，没有人愿意面对那个残酷的真相。
青羽上前一步，站在孔宣身侧。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青鸾族族长直接开口表态：
“青羽愿随少主入劫。龟缩了这么多年，是时候出去拼一场了。便是死了，也比窝囊地死在这不死火山中强。”
十几位长老面面相觑，片刻后一个接一个地点了头。
炎翼最后一个表态，他长长叹了口气，苍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释然：
“老夫反对入劫，是因为不想眼睁睁看着凤族最后的血脉折损在劫中。
但少主说得对龟缩下去，凤族也只有消亡一条路。那便拼了罢。”
孔宣看着眼前这一张张重新燃起希望的面孔，微微点头。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激励的话。
凤族的族人们不需要更多的激励，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方向，一个敢于站出来带领他们走出绝境的人。
“既如此，”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本座有一桩紧要差事交予诸位长老。”
孔宣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族人，声音平静而有力：
“诸位族人，在你们随本座入劫之前，有一件事，本座必须与你们说清楚。
此番天地大劫，根源究竟在哪里，你们只有明白了这个，才能在劫中找准自己的位置，不至于迷失方向。”
梧桐树下鸦雀无声。
孔宣顿了顿，将他之前在太清宫中给老子分析的那番话，从头到尾向凤族族人阐述了一遍。
他从劫气的本质讲起，讲到巫族与妖族对洪荒资源无度的消耗，讲到天道自我调节的规律。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穿透了每一片梧桐叶，穿透了每一个族人的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