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鲨还在对着直播镜头吹嘘。
他身后的暴徒们嗷嗷叫着往前冲，最前排的木筏已经撞上了护盾，钩锁和长矛叮叮当当地甩上来，全被弹开。
沈冰瑶没急。
她在等一个角度。
独眼鲨蹲在炮架后面，只露出半边脑袋。
这个位置打过去，子弹会被铁架卸掉一部分动能，就算穿透，也未必能一枪毙命。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有无限子弹。
不用省着打。
计数窗口：9。10。11。
每三秒多一发，枪身侧面的导管稳定地从海水里抽取、压缩、转化。
这套系统安静得出奇，只有贴着枪身才能察觉内部细微的震颤。
“冰瑶姐，外面那些人越来越近了……”
夏晚萤在身后喊，嗓子发紧。
沈冰瑶没回头。
“躲到楼梯后面去。”
“可是……”
“听话。”
夏晚萤咬了咬嘴唇，退回楼梯口，蹲下来，两只手抱住膝盖。
沈冰瑶重新贴上瞄准镜。
她没有瞄独眼鲨。
枪口平移，对准了距离护盾最近的那艘木筏。
上面挤了七八个暴徒，正拿着铁钩往护盾上甩，嘴里骂骂咧咧。
扣动扳机。
第一发水凝弹从枪口喷出的瞬间，沈冰瑶浑身一震。
没有后座力。
真的没有。
这一发湛蓝的弹丸飞出枪管时，枪身只是轻轻一颤，瞄准镜里的准心根本没跳。
木筏的船舷被水凝弹击穿，弹丸没有停，直接贯穿船身，从另一侧飞出去，带走了一大片碎木。
那艘木筏上的暴徒愣了一瞬。
然后海水从穿透的孔洞灌入。
沈冰瑶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
她的手指以极快的频率扣动扳机，枪身几乎感觉不到震动，每一发蓝色弹丸都精准地撕开了不同木筏的船体。
五发。六发。七发。
不到两秒。
七发子弹，七个弹孔，分布在三艘不同的木筏上。
海面上炸开了惨叫。
独眼鲨猛地从炮架后弹起半个身子。
“她怎么还有子弹？！”
这句话刚出口，第八发水凝弹擦着他头顶飞过，打碎了身后一个暴徒的肩胛骨。
独眼鲨一个激灵，整个人缩回炮架后面。
手在抖。
因为枪声没有停。
哒。哒。哒。哒。哒。
连续射击没有任何间隔。不是之前那种打一枪歇十几秒的节奏，是一秒数发的倾泻。
蓝色弹丸在海面上撕出一条条水柱，每一条都穿过某艘木筏的甲板、桅杆或龙骨。
前排三艘木筏在十秒之内被打成了碎片。
木板、绳索、断裂的桅杆散落在海面上，落水的暴徒在碎木间挣扎尖叫。
“怎么回事？！她的枪怎么打个不停？！”
“不是说打光了吗？！”
“跑啊！快跑！”
恐慌在船队里蔓延的速度比子弹还快。
独眼鲨趴在炮架残骸后面，铁眼罩贴着甲板，右眼疯狂地转。
不对劲。
刚才那段沉默，那段长达好几分钟的停火，根本不是因为没了弹药。
是在等什么。
等弹药补充？这片海上哪来的弹药补给？除非那把枪本身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