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很期待,看看他究竟能走到多远。”
“天元战的八强,只是一个开始。我等着他,先拿到进入半决赛,甚至是决赛的资格,再来谈挑战的事情吧。”
这段采访,第二天就被刊登在了报纸的头版。
白子良是在道场的休息室里,看到这份报纸的。
他逐字逐句地,将赵博扬的话,读了两遍。
然后,他将报纸,慢慢地,叠好,放在了一边。
周围的人听完后,脸上的表现各异。
关宇翔凑了过来,一脸的不忿:“子良,这个赵博扬也太能装了吧!”
“什么叫‘看看他能走到多远’?这不还是没把你放在眼里吗!”
白子良没有说话。
但他攥了攥的拳头,却暴露了他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关宇翔说得没错。
赵博扬的这番话,听起来四平八稳,先扬后抑,既肯定了后辈,又彰显了王者风范。但字里行间,那股深入骨髓的傲慢,和彻头彻尾的轻视,根本掩饰不住。
白子良通过赵博扬的这次采访的讲话,对比他之前的讲话,在用词上有了不小的改变。只是那种俯视的态度仍然是主流。特别是:
“我等着他,先拿到进入半决赛,甚至是决赛的资格……”
这句话,却像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了白子良的心里。
他终于,让赵博扬“正视”了自己。
但这种正视,不是对手之间的平等看待,而是神明对一个在山脚下奋力攀爬的凡人,投下的、带着一丝玩味的、居高临下的……一瞥。
白子良的胸中,仿佛有一团火无处发泄。
他拿起那份报纸,默默的转身走进了莫心的办公室。
莫心正在喝茶,看到白子良进来,又看了看他手里的报纸,再看了看他的脸,便什么都明白了。
“怎么?被气到了?”莫心冷笑一声。
白子良将报纸拍在桌子上,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师父,他说得很对。”
莫心一愣。
只听白子良继续说道:“我现在,还没有获得挑战他名额,也就不具备与他平起平坐的资格。”
“所以,我会一场一场地赢下去。八强,半决赛,决赛……直到我拿到挑战者的席位,堂堂正正地,坐在他的对面。”
“到那个时候,就是我对他今天说过的每一个字,给出我最好的回答!”
莫心看着眼前的弟子,看着他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终于,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很好。”
“但你现在应该忘记他的话。”
“如果因为这几句话就气愤、恼怒,那你真的是还没有资格挑战他。”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地说道:“他有傲视群雄的资本。但是,他的傲慢,就是他最大的弱点。而你要做的,就是用你的棋,把这份傲慢,彻底击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