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皇后的茶
李世民这个月来的时候，林洛想起了一件事。
上次长孙皇后来，留了一盒茶。说是怕林洛店里的茶不够好，陛下天天来喝得不舒服。
林洛一直没用——他觉得那是皇后的心意，得在合适的时候用。
今天李世民来了，就是合适的时候。
李世民一进门，照例先瞟了一眼柜台后面。阿北蹲在小窝里，看到他，主动叫了一声“灵“。李世民笑了笑，走过去摸了摸它的头。阿北没躲，把脸贴在他手心里蹭了蹭。
“它越来越好了。“李世民说。
“嗯。前几天它还自己进秘境，交了个朋友。“
“哦？什么朋友？“
“一只野生的小精灵。它们互相送了礼物。“
李世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它会交朋友了。“
“嗯。“
李世民在柜台前坐下。林洛去后院，拿出了长孙皇后留的那盒茶。
他打开盒子，捏了一撮，放进茶壶里，冲了水。
茶香飘出来的瞬间，李世民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低头闻了闻那杯茶。
“…………这个茶。“
“嗯？“
“这是宫里的茶。“
林洛没说话。
李世民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他没有立刻咽下去，他含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什么。
“…………掌柜的。“
“嗯？“
“这茶——哪来的？“
林洛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皇后娘娘上次来，留下的。“
李世民的手停在了半空。
“…………皇后来过？“
“嗯。上个月。她说想看看快鳍鱼。“
“…………她没跟朕说。“
“她说她那天不是皇后，是一个妻子。“
李世民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那杯茶。茶是温的，茶香很淡，但是很清。
“她说，“林洛接着说，“陛下天天来，喝我的茶，她怕我这的茶不够好，让陛下喝得不舒服。所以留了这盒，让我在陛下来的时候泡。“
李世民没说话。
他端着那杯茶，看了很久。
林洛没有催他。
过了一会儿，李世民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
“掌柜的。“
“嗯？“
“朕跟皇后——成婚二十多年了。“
“嗯。“
“她从来——不太管朕在外面做什么。“
“嗯。“
“朕处理朝政，朕打仗，朕微服出宫——她都不太问。“
“…………“
“朕一直以为——她是不在意。“
李世民低头看着那杯茶。
“…………但是她记得——朕天天来一个西市的小店喝茶。“
“她还专门——送了一盒茶来——怕朕喝得不舒服。“
“…………“
李世民笑了一下，笑容里有一种林洛说不出来的东西。
“她不是不在意。“
“她是——“
“在意到——连朕喝的茶好不好——她都记着。“
林洛给他续了一杯。
李世民端起来，又喝了一口。
“掌柜的。“
“嗯？“
“快鳍鱼最近——“
“嗯？“
“长得很快。“
“哦。“
“它现在——在御花园的池塘里——能游得跟箭一样快。“
“嗯。“
“朕每天下朝——都去看它。“
“嗯。“
“它看到朕——就游过来——用嘴顶朕的手。“
“…………“
“跟它还是豆丁鱼的时候——一模一样。“
李世民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柔。
“它什么时候——能进化成龙鱼？“
林洛想了想。“按它现在的速度——大概还要三四个月。“
“三四个月。“李世民重复了一遍。
“嗯。“
“那个时候——它就是龙了？“
“嗯。水加龙，双属性。真正的龙。“
李世民点了点头。他没说话，但林洛看得出来——他在期待那一天。
喝完茶，李世民起身要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掌柜的。“
“嗯？“
“那盒茶——“
“嗯？“
“还有多少？“
林洛看了看。“还有大半盒。“
“…………留着。“
“嗯？“
“朕每个月来——你都泡这个。“
“…………好。“
“等这盒喝完了——“
“嗯？“
“朕让皇后——再送一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