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躲在山坡后的掩体,目光紧盯着下方行进的叛军。
胸腔内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也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紧张。
他早年跟随师父童渊在山中勤学武艺,从未真正上过战场,更没有独自领兵对敌的经历,今日还是头一遭。
“赵兄弟,可是有些紧张?”
身旁,张守珪麾下一名狼烟境中期的武将察觉到他的异样,压低声音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善意。
赵云没有掩饰,坦然点头,低声回答:“确实有几分。”
那武将爽朗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嘱道:
“赵兄弟,不必慌张,待会儿只管听我号令,跟着我们一同杀出便是。
但切记一点,此战以伏击挫敌、扰乱阵型为主,万万不可恋战,一旦被叛军缠住,务必果断撤退,不可恋战贪功。”
“云谨记。”
赵云说完,目光又重新落向下方的官道,掌心也悄然握紧了龙胆亮银枪。
枪杆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周身的紧张感也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沉稳。
此刻,蔡希德正身处中军阵列之中,骑着战马,神色冷冽。
他此前数次打败官军,连胜之下,心中难免生出几分藐视之意。
但身为一军主将,深知骄兵必败的道理,还是强行压下了那份对官军的轻视,依旧保持着警惕。
“将军,距东岑郡仅剩三十里路程,按眼下行军速度,傍晚之前便能抵达郡城。
为防不测,末将恳请加派斥候,前往前方探查一番,以保大军安全。”
蔡希德身旁,能元皓勒着马缰上前,语气谨慎地进言。
他看着前方空旷的官道和两侧的山坡,又想起此前官军援军突然驰援之事,心底隐隐生出不安。
不等蔡希德开口,一旁的高邈便傲气十足地开口反驳,语气中满是不屑。
“能兄,你这是多虑了!
咱们与官军交手数次,每一战皆大获全胜,官军早已被我等打破了胆,岂敢再出城野战?
况且我军一路行军至此,畅通无阻,如今只剩三十里便到东岑郡,官军若敢设伏,纯属自寻死路!”
“可是,对方已然有援军抵达,难保不会...”
能元皓还想继续劝说,提醒蔡希德不可大意,却被蔡希德抬手厉声打断,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
“好了!本将自有决断!”
能元皓心中无奈,他这般劝说,本是出于一片忠心,担忧大军遭遇伏击。
可蔡希德被连胜冲昏了一些头脑,又加之高邈在一旁煽风点火,根本听不进劝。
蔡希德虽有不耐,却也知晓能元皓是一片好心,沉吟片刻后,还是吩咐道。
“罢了,既然你这般担心,便派几名斥候前去探查,速去速回,切勿耽搁!”
“末将遵令!”
能元皓连忙应下,当即点了几名斥候,令他们快马加鞭前去探查。
可就在这两名斥候刚拨转马头、疾驰而出的同时。
蔡希德率领的中军,也是来到了赵云等人潜伏的山坡之下。
下一秒,山坡上突然响起喊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