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的生活是什么？”
“杀壳蜥，攒心脏，帮你复活。”林婉依把钢刀插回腰间，“然后——好好活下去。”
当天上午，清风道人带着张伟在岛北侧的一片竹林里找到了三株聚魂草。
暗红色的叶子，黑色的脉络，比之前找到的还大。
“六株了。”清风道人小心翼翼地把聚魂草包好，“还差四株。”
“快了快了！”张伟搓着手，一脸兴奋。
“快了？”清风道人看了他一眼，“这才找到六株，后面四株可能明天找到，也可能永远找不到。”
张伟的笑容僵住了。
清风道人没有理他，把聚魂草收好，继续往前走。
……
傍晚，焦冰冰在灶台后面烧火。
孙梦瑶走过来，端着一碗椰子水，在她旁边蹲下。
“焦冰冰，我有话问你。”孙梦瑶的声音很平静。
焦冰冰的心跳加速了，但面不改色：“什么话？”
“你那天跟我说的话，是不是在挑拨我和林婉依的关系？”
焦冰冰的手顿了一下。
她没想到孙梦瑶会这么直接。
“我只是说了事实。”焦冰冰低着头，继续烧火，“那条蟒蛇专吃马立，你觉得是巧合？”
“是不是巧合不重要。”孙梦瑶的声音很冷，“重要的是，你想让我恨林婉依，对不对？”
焦冰冰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孙梦瑶的眼睛。
“对，我想让你恨她，因为她害死了你孩子的父亲。”
“马立不是我孩子的父亲。”孙梦瑶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他只是提供了精子，我的孩子姓孙，不姓马。”
焦冰冰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还有，”孙梦瑶站起来，“你别再挑拨了，我和林婉依的事，不劳你操心。”
她端着椰子水走了。
焦冰冰蹲在灶台后面，手里的柴火在灶膛里烧成了灰，她忘了添新的。
“怎么会这样？”她在心里说，“她们应该恨她！为什么不恨！”
她咬着嘴唇，嘴唇咬出了血，腥甜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没关系。”她在心里说，“她们不恨，我就自己来，总有一天……”
她没有说下去。
因为林婉依从她身后走过，脚步很轻，但焦冰冰听到了。
林婉依没有停下来，也没有看她。
只是走过，像路过一块石头、一棵树。
焦冰冰蹲在灶台后面，手指攥紧了柴火，指节泛白。
“你不配。”她在心里说，“你不配这么平静。”
当天晚上，姜淑颖一个人坐在礁石上。
月光很亮，海面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她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膝盖上，手里握着那块心形石头。
林婉依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姜老师，你今天怎么不去吃饭？”
“吃过了。”姜淑颖看着海面，“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陆宇枫复活的事。”姜淑颖顿了顿。
“九十九颗壳蜥心脏，十株聚魂草，还有骨骸，每一件都很难。”
“难也要做。”林婉依说。
“我知道。”姜淑颖转过头，看着林婉依，“但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复活了，你会跟他在一起吗？”
林婉依的脸红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因为我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