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担心。”林婉依的语气很平静，“孙梦瑶不会信她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孙梦瑶今天怼她了，张伟听到了。”
姜淑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你倒是心大。”
“不是心大。”林婉依看着海面，“是我管不了别人的嘴，焦冰冰要说什么，我拦不住。孙梦瑶要信谁，我也管不了。我能做的，就是把自己该做的事做好。”
“你该做的事是什么？”
“杀异兽，攒心脏，帮你……”
她停了一下，脸微微红了。
“帮陆宇枫复活。”
姜淑颖看到了她的脸红，没有戳穿，只是笑了一下。
“他听到你这么说，一定很高兴。”
“他才不会。”林婉依低下头，“他只会贫嘴。”
“谁贫嘴了？”陆宇枫在她脑海里抗议。
“你。”林婉依在心里回了一句。
姜淑颖不知道这段对话，但她看到林婉依嘴角的弧度，就知道陆宇枫一定在她脑子里说了什么。
“你们俩的感情真好。”姜淑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羡慕。
林婉依抬起头，看着姜淑颖的侧脸。
夕阳下，她的轮廓柔和而温暖，睫毛很长，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
不是苦笑，是真的笑。
“姜老师，你也会遇到那个人的。”林婉依说。
“哪个人？”
“就是那个——让你觉得活着真好的人。”
姜淑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已经遇到了。”她轻声说。
林婉依的心跳漏了一拍：“谁？”
姜淑颖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海面，看着夕阳把海水染成金红色，看着远处的海平线，那里什么都没有，又好像什么都有。
“走吧。”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沙子。
“回去吃饭，张伟说今天用新网捞了不少鱼，再不去就没了。”
她转身走回营地，脚步轻快，马尾在夕阳下晃来晃去。
林婉依坐在礁石上，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陆宇枫。”
“嗯。”
“姜老师说的人，是不是你？”
陆宇枫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
“你知道。”
“就算是我，又能怎样？”他的声音很轻，“我现在只能选一个人。”
林婉依没有再说话。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沙子，走回营地。
经过姜淑颖棚子的时候，她听到里面传来轻轻的哼歌声。
还是那个不知名的调子，还是那么好听。
她笑了一下，走回自己的棚子。
远处，独角蟒从灌木丛中探出头来，竖瞳看着营地里的一切。
焦冰冰蹲在溪边发呆，孙梦瑶和王婷婷在棚子里说话，姜淑颖在哼歌，林婉依走回棚子，嘴角带着笑。
它歪了歪头。
今天没人吵架，挺好。
它打了个哈欠，把下巴枕在尾巴上，闭上了竖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