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族长说，黑石不是你们一家的事。他今天抢你们的孩子，明天就会抢我们的。铁血部落愿意帮忙，但有一个条件。”
刀手站在姜淑颖面前，声音低沉。
“什么条件？”
“打下来的地盘，铁血要分一半。”
姜淑颖沉默了一会儿，“黑石没有地盘，他是流浪的，走到哪抢到哪。”
“那就分他的傀儡，能救的救回来，归铁血。”
姜淑颖看了林婉依一眼。
林婉依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好，可以。”
赵梦琪从海燕部落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个人——不是沈静，是阿洛。
“沈姐说，海燕不参与打仗。但阿洛可以来帮忙，救人。”
姜淑颖点了点头，“够了。”
当天晚上，林婉依和姜淑颖坐在礁石上。
“赵铁军要分傀儡。”姜淑颖说。
“嗯。”
“你觉得他能救活那些人吗？”
“不知道，但总比死了强。”
姜淑颖沉默了一会儿，“你最近说话，越来越像他了。”
“像谁？”
“像陆宇枫。”
林婉依笑了一下，“他住在我脑子里，不像他才怪。”
“他今天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黑石不会善罢甘休。他这次损失了七八个傀儡，下次会带更多来。我们要在他来之前，先找到他的老巢。”
“你知道他的老巢在哪吗？”
“不知道，但清风道人应该知道，他说明天带我去找。”
姜淑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第二天一早，清风道人带着林婉依和张伟出发了。
三个人沿着海岸线往西走，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在一片密林前停下来。
清风道人蹲下来，拨开地上的落叶，露出几个脚印。
不是人的脚印，是那种被拖拽的痕迹。
“黑石的傀儡走路不抬脚，拖着走。跟着这些痕迹，能找到他的老巢。”
三个人跟着痕迹走了半个时辰，来到一个山洞前。
洞口不大，只能容一个人弯腰进去，但里面很深，黑漆漆的，看不到底。
洞口有人的气味——腥的、臭的、像很久没有洗过的衣服。
“他在里面。”清风道人压低声音。
“不要进去，里面太窄，你施展不开，等他自己出来。”
林婉依蹲在灌木丛后面，手按在钢刀上。
张伟爬上一棵树，鹰眼术全开，盯着洞口。
清风道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草药，揉碎了，涂在林婉依的手背上。
“这是什么？”
“驱虫的，洞里有毒虫，别被咬了。”
三个人等了大约一个时辰，洞口终于有了动静。
一个人影从里面弯着腰走出来。
不是黑石，是一个傀儡，灰白色的眼睛，脸上没有表情，手里提着一只死兔子。
他走到洞口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开始剥兔子皮，动作机械得像一台机器。
“只有他一个？”张伟压低声音。
“黑石在里面。”清风道人摇头，“他不轻易出来。”
“那我们怎么办？”
“等，等到他出来。”
又等了半个时辰，黑石出来了。
他弯着腰从洞里走出来，站在洞口，灰白色的眼睛看着天空。
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皮肤白得透明，像一层纸。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咳嗽了几声，咳了很久，像是肺里有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生病了。”清风道人小声说，“他的脸色不对，灰白色的皮肤不是天生的，是病，他活不久了。”
“那他还来抢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