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都没死！”张伟从船上跳下来，浑身湿透，脸上全是兴奋的红光。
“张伟射了三十七支箭！李明劈翻了三个！赵梦琪——不对，赵梦琪没去。反正我们赢了！”
赵梦琪翻了个白眼，把勺子从锅里捞出来，继续煮粥。
当天下午，赵铁军派人来送信，让姜淑颖去铁血分战利品。
姜淑颖带着林婉依去了。
铁血的木屋里，赵铁军、沈静、灰岩、蓝海已经坐好了，面前摆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粮食、淡水、武器、还有几个被绑着的黑鳍俘虏。
“黑鳍部落的粮仓搬空了。”赵铁军指着面前的一堆袋子。
“稻谷、鱼干、椰肉干，加起来大约八百斤。淡水三百桶，武器若干，俘虏十七个。”他顿了顿。
“按人头分，铁血出力最多，拿四成。海燕两成，灰鳍两成，蓝鳍一成，9527一成。”
“一成？”姜淑颖的声音冷了一度。
“林婉依没上战场，但张伟在船上射了三十七支箭，李明的斧头卷了刃。我们的船在海上挡了黑鳍的退路，一成不够。”
赵铁军看了她一眼。“你想拿多少？”
“两成。”
“太多了。”
“那各退一步，一成五。”
赵铁军沉默了一会儿，“成交。”
姜淑颖握了一下他的手，把属于9527的那份粮食和淡水装上了船。
张伟划船，林婉依押船，赵梦琪在岸上接应。
粮食搬进仓库的时候，赵梦琪数了数。
一百二十斤鱼干、八十斤稻谷、五十斤椰肉干，还有四十桶淡水。
不多，但够撑一阵子了。
“够吃多久？”赵梦琪问。
“省着吃，一个月。”姜淑颖站在仓库门口，看着那些袋子。
“一个月后，墙开了。墙开了，林婉依出海。出海找到资源，换粮食。换不到，就再打。”
营地里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在算——一个月，三十天，七百二十个时辰。撑得到吗？
当天晚上，林婉依坐在礁石上。
海浪几乎拍到了她的脚，礁石
她抱着膝盖，看着远处的海面。
岛鲸不在，独角蟒也不在。
海面上空荡荡的，只有波浪。
“墙快开了。”她在心里说。
“快了。”陆宇枫的声音很平静，“还有二十三天。”
“你数得这么清楚？”
“每一天都在数。”
林婉依沉默了一会儿。
“打完仗了，粮食够吃一个月了。二十三天后墙开，我出海。找到骨骸，你复活。”
“不一定能复活，骨骸可能不在那里了。”
“在，它一定在。”
“你怎么知道？”
“因为它等了三年多了，不会差这二十三天。”
陆宇枫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安静地待在她脑海里，像一盏灯。
林婉依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没有月光，没有银白色的线。
只有掌心的茧，厚厚的一层，是练刀磨出来的。
远处，独角蟒从灌木丛中滑出来，滑进了海里。
它的身体在水面上游动，黑色的鳞片在夜色中几乎看不见。
它游到岛鲸常待的那片海域，停了下来。
岛鲸不在。
它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
岛鲸没有来。
它转身游回岸边，滑上沙滩，钻进灌木丛，把下巴枕在尾巴上。
岛鲸走了。
也许去了更深的海，也许去了岛的另ー边。
……
铁血部落的牢房里，黑鳍醒了。
他的头被赵铁军的剑柄砸了一个大包，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躺在草席上，看着头顶的木栅栏，沉默了很久。
“你醒了？”赵铁军站在木栅栏外面，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