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娘是吧!你特么说过无数次了!”没等林登说完,夏弥骤然松口。
她的眼眶依旧泛红,带着某种被堵在心里太久的委屈的哭腔大吼出声:“你这个理由还要用多久!”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后,双眼一瞪:
“老娘今天豁出去了!”
夏弥一巴掌朝着林登的双眼拍来,强行逼得他闭上了眼睛。
“给我闭眼!”
“我去你还想咬我不成?!你以为我......唔!”
林登下意识地还想说什么,但紧接着就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下一秒,他的鼻子里突然多了一股栀子花般的清甜香气。
与此同时,某种带着湿润气息的柔软触感也在这一刻不偏不倚地印上了他的嘴唇。
——确实被咬了,但咬的地方貌似不太对。
林登猛地睁开眼,正对上少女近在咫尺的、通红中泛着些许晶莹的双眼。
那双又长又翘的睫毛正在疯狂颤抖,双手也不再禁锢着林登的腰,而是变成了捧着他的脸。
她的指尖冰凉,但掌心中透出的温度却仿佛要将林登整个人烧穿。
那股栀子花的香气混杂着淡淡的硝烟味还在周围游荡,冲淡了因冲击而弥漫在口中的些许腥甜。
少女的吻笨拙却炽热,软软乎乎的让人仿佛置身于云朵之中。
没有辗转,也没有深入。
林登只感觉那条平日里跟自己斗嘴时犀利的舌尖此时只是硬生生地按在那里,像在纸上盖一个戳。
又或者,是在用物理方式宣告某个她说不出口的事实。
于是林登的脑子在这一刻罕见地空白了。
他下意识地想推开夏弥,手抬到一半却停住了。
因为怀中的身躯此时在颤抖。
这个能一拳干废一个火车站的龙王之躯,此时却因为一个人类而颤抖。
她颤抖的幅度那样剧烈,像一头挣脱囚笼的巨兽在卸下枷锁;
可那颤抖的质地却又那样脆弱,如同一个少女在悬崖边松开指尖前的最后一丝犹豫。
林登忽然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但此时苏茜焦急的声音再次透过即将消散的烟尘传来:
“老板!小夏弥!你们没事吧!”
“!!!”
闻言夏弥像被烫到一样骤然弹开,转瞬间就跳到了两米开外。
她的脸色依旧通红,但表情却已变得平静。
“别瞎想!回头我去找你再说!”
丢下这句话,她转身就走,速度快的像是后面有尼德霍格在追。
烟雾还未完全散去,她就已经消失了。
林登呆呆地坐在地上,后背还硌着那块被她踩裂的混凝土碎块。
训练场的地面已经彻底报废了,以刚才那个凹陷为中心,密密麻麻的裂纹延伸到场边每一个角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那圈深深的牙印,又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那里,一点残存的湿润正在迅速消散。
但那栀子花的香气,却依旧萦绕在指尖。
“淦。”林登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干涩,“竟然失手了。”
他笑了一声,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反思。
但那怎么都压不住的嘴角,和耳根处那点不易察觉的绯红,早已把他卖得干干净净。
此刻,这颗跨越两个世界的孤狼凡心,似乎终于不得不承认......
自己刚才小小地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