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报的阿伯扯着嗓子喊：“《僵尸先生》又爆了！九叔专访！周星驰自爆被鬼压！”
报纸一张张递出去，硬币叮叮当当扔进铁盒里。
新艺城的会议室里，麦嘉把报纸摔在桌上。
“四天三百万？”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洪金宝的《五福星》首周也才四百多万。”
黄百鸣把报纸拿起来，翻了两页，又放下。
“不是洪金宝的片子，是那个华宣，那个叫王宣的后生仔。”
麦嘉没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来车往。
过了很久，才开口：“那个周星星，他从哪里挖来的？”
“不是。他自己签的。”
麦嘉转过身，看着黄百鸣：“你也去试试。”
黄百鸣愣了一下：“挖人？”
“不是挖。是谈谈。价钱好商量。他要是愿意来新艺城，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麦嘉重新坐下，把报纸叠好。
黄百鸣点点头，没再说话。
片场里，第一场戏还没开始。
周星驰蹲在墙角，手里拿着剧本，
嘴里念念有词。王宣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紧张？”
”周星驰抬起头，笑了笑“不紧张。就是怕笑场。”
王宣也笑了：“那你忍住。”
周星驰把剧本放下：“忍得住，宣哥，我问你个事。”
“说。”
“新艺城那边，有人来找我，说想跟我谈谈。”
“你怎么想？”王宣问。
周星驰挠挠头：“我没答应。”
“想好了？”
周星驰笑了笑：“想好了，去新艺城，我就是个新人。留在这里，我是自己人。”
王宣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刘镇伟在那边喊：“各就各位！第一场，准备！”
周星驰跑过去，站到镜头前面。
“Actio！”刘镇伟喊了一声。
............
片场里，刘镇伟的声音还在喊“再来一条”，王宣的大哥大震了。
他走到角落接起来，那头是方逸华的秘书，声音客气得像换了个人。
“王先生，邵先生请您今天下午来一趟，谈谈院线合作的事。”
王宣看了一眼手表，快十一点了。
“下午几点？”
“三点。邵先生和方小姐都在。”
挂了电话，王宣蹲在墙角想了一会儿。
邵逸夫这时候叫他去，肯定是《僵尸先生》的票房炸了，老头坐不住了。
下午三点，王宣准时出现在TVB大楼门口。
这回没人拦他，前台小姐看见他就笑，领着他往电梯走。
电梯门开的时候，方逸华的秘书已经等在走廊里了。
“王先生，这边请。”
办公室的门开着，邵逸夫坐在老板椅上，方逸华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桌上摆着茶，还有一碟点心。
王宣进门的时候，邵逸夫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算是笑过。
“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