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说话？吃不吃嘛？”
王宣笑了，靠在车座椅上，把大哥大换了个手：“吃，当然吃。关小姐请客，不吃白不吃。”
“那就说定了，今晚七点，我家。”
“好。”
挂了电话，王宣看着窗外飞掠的街景，嘴角还挂着笑。
..........
吃完鲍鱼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九点钟了。
走廊里的灯亮着，陈康站在门口，看见他来了，赶紧迎上来。
“宣哥，人到了。”
“谁？”
“张曼玉，等了你快一个小时了。”
王宣愣了一下，上次他让陈康去接触张曼玉，没想到对方这么着急，当天就来了。
他推开会议室的门，看见一个年轻女孩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水，正低着头翻桌上的杂志。
她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头发披着，素面朝天，但那张脸太有辨识度了。
港姐亚军，最上镜小姐，几个月前在电视上笑盈盈地扶正皇冠的画面，王宣还记得。
“张小姐？”王宣走进去，伸出手。
张曼玉抬起头，放下水杯，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
“王先生，你好。”
“久等了。”
她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没事，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做。刚录完《野外奔放》，收工就过来了。”
王宣在她对面坐下，陈康倒了杯茶端进来，又退了出去。
王宣开口：“张小姐，陈康应该跟你聊过，我们公司想签你。条件你都知道了吧？”
张曼玉点点头：“知道，三年约，月薪一千五。
片酬另外算，拍电影优先安排。”
“那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张曼玉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他：“王先生，我看过你的《半边人》。”
“你在里面演的张松柏，我看了两遍。刚开始，我还以为是哪个老演员演的，后来看演员表才知道是你。”
王宣笑了笑：“那时候还没现在这么胖。”
张曼玉也笑了，笑得很开，虎牙全露出来：“不是胖瘦的问题，是那个角色演得好。
瘸着腿走路的样子，说话的语气，还有教阿莹演戏的那几场，我看了两遍，哭了两次。”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王宣看着她，忽然有点恍惚。
1983年的张曼玉，还只是个刚入行的新人，脸上还有婴儿肥，笑起来傻傻的。
谁也不知道，这个女孩将来会成为华语影坛的传奇，会拿金马奖、金像奖、戛纳影后，会成为无数人仰望的存在。。
“所以你是因为喜欢我的戏，才想来华宣？”王宣问。
张曼玉认真地说：“一半是。“另一半是，我看过你们公司的片子。
《僵尸先生》《空心大少》，还有《夏洛特烦恼》。”
王宣靠在椅背上，看着说道：
“资源方面，你现在是新人，不可能一来就当女主角。
但我会安排你进组，先从配角做起，慢慢磨。最晚半年，我保证让你演一部女主角的戏。”
张曼玉的眼睛更亮了：“什么戏？”
王宣笑了笑：“还没想好，但不会差。”
张曼玉咬了咬嘴唇，像是在犹豫什么。
过了几秒，她忽然问：“王先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你为什么想签我？”
王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因为我觉得，你以后会很红。”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