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员呢？”
“新人，吴启华、张曼玉、刘家玲，其他的让刘振伟去挑。”
向华胜想了想，放下剧本。“行，这个项目，永盛投了。”
王宣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
“向先生，你不看看预算？”
向华胜端起茶杯：“不用看，你拍的东西，不会亏。”
王宣笑了，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
“还有一个条件。”王宣说。
“什么条件？”
“这部戏，你来当监制。”
向华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王先生，你这是把我绑在华宣的战车上。”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是他知道对方这算是让他完整的感受一遍华宣的拍摄风格了。
王宣也笑了：“不是绑，是合作。”
向华胜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行，监制我来当。”
王宣站起来，伸出手：“向先生，合作愉快。”
向华胜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晚上，王宣回到公司，坐在办公桌后面写《驱魔先生》的剧本。
九叔在义庄里点灯，灯油将尽，火苗摇摇晃晃。
外面的黑雾里，有一双红眼睛，一闪一闪的。
门被推开了，张曼玉走进来，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头发披着，脸上化着淡妆。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宣哥。”
王宣抬起头，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她走进来，在对面坐下：“来谢谢你，刘导跟我说了。《精装追女仔》让我演女主，片酬五万。”
王宣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不用谢。你值这个价。”
张曼玉低下头，手指在桌面上画圈。“宣哥，我刚入行的时候，没人看得起我。
港姐亚军又怎样？人家说我是花瓶，不会演戏。”
“只有你，愿意给我机会。”
王宣没说话。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
1983年的张曼玉，刚签约TVB，月薪五百，没人把她当回事。
是他给了她第一部电影，是他让她从配角做起，是他答应让她当女主角。
“好好演，别让我失望。”
张曼玉笑了，笑得很开心：“不会的。”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宣哥，你早点休息，别写太晚。”
门关上了，王宣坐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
他拿起笔，继续写。
十多分钟后，门又被推开了。
刘家玲走进来，穿着一件黑色裙子，头发烫了大波浪，化了妆，嘴唇红红的。
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看着他。
“宣哥。”
王宣抬起头，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她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很近，近得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
王宣没动，看着她。
她的手搭在他肩上：“宣哥，你帮了我这么多，我不知道怎么谢你。”
王宣把她的手拿开。“不用谢，你是公司的人，我给你机会，应该的。”
刘家玲看着他，眼睛里的光暗了一点。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宣哥，你知道我为什么入行吗？”
“不知道。”
她的声音很轻:“我家穷，我爸生意失败，欠了一屁股债。我出来拍戏，是为了还债。”
王宣没说话。
“刚入行的时候，有人跟我说，想红，就得跟大佬睡。”她转过身，看着他。
王宣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你想说什么？”
刘家玲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泪光：“宣哥，我不想靠男人上位，但你不一样。”
她伸手，抓住他的袖子：“你是真的对我好。”
王宣看着她，看了很久。
他想起历史上那些事，刘家玲后来被黑社会绑架，被拍裸照，被逼着拍戏。
而且对方能够获得资源..确实和裤子松有些关系....
“嘉玲，你不需要这样。”
她愣了一下。
王宣看着她继续说道：“你是好演员，你有天赋，你有前途。你不需要靠任何人，你靠自己就行。”
刘家玲低下头，眼泪掉下来。
“回去吧，明天还要拍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