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宣赶到公司楼下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一圈人围在门口。
几个穿制服的警察站在旁边，维持秩序，手里拿着对讲机，偶尔低声说几句。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扛着摄像机的记者挤在最前面，镜头对准地上那个女人。
女人三十出头，穿着一件碎花衬衫，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挂着泪痕。
她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孩子啊！看了你们的电影，晚上不敢睡觉，天天做噩梦，人都瘦了！
你们这些拍电影的，良心被狗吃了！”
男孩在她怀里，眼睛闭着，脸色苍白，嘴唇发干，一动不动。
陈康站在公司门口，脸色铁青，两只手挡在身前，拦着不让他们进去。
“你冷静点，有事好好说，别在这里闹。”
“好好说？我怎么好好说？我孩子被你们吓成这样，你们赔钱！”
女人的声音更大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旁边那些记者举着话筒，七嘴八舌地问。
“请问你是谁派来的？”
“你跟华宣影业有什么过节？”
“你的孩子真的看了《僵尸先生》吗？”
女人不理他们，只是哭，越哭越大声，像要把整条街的人都引来。
王宣从车上下来，穿过人群，走到那个女人面前。
闪光灯对准他，咔嚓咔嚓响成一片。
有记者认出了他，喊了一声：“王先生！王先生！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王宣没理他，只是低头看着那个女人。
女人抬起头，看见他，愣了一下：“你是……”
“我是王宣，华宣的老板。”
女人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哭起来。“王先生！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我的孩子看了你的电影，吓成这样，你要负责！”
王宣蹲下来，看着那个男孩。
男孩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嘴唇发干。
他伸出手，摸了摸男孩的额头，不烫，体温正常。
他又摸了摸男孩的手腕，脉搏平稳，不急不慢。
他收回手，看着那个女人。
“你说你的孩子看了《僵尸先生》，吓出毛病了？”
“对！”女人点头，眼泪又掉下来，“他看了之后，晚上不敢睡觉，天天做噩梦，人都瘦了！”
“什么时候看的？”
“前……前几天。”
“在哪里看的？”
“在……在铜锣湾翡翠戏院。”
王宣看着她，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转过身，面对那些记者：“各位，今天这件事，我来处理。请你们把镜头对准这里，不要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记者们兴奋起来，闪光灯更密了，咔嚓咔嚓的声音像炒豆子。
王宣转过身，看着那个女人：“你说你的孩子在铜锣湾翡翠戏院看了《僵尸先生》，是几点场？”
女人愣了一下：“晚……晚上七点半。”
“七点半。”王宣点点头，“那场电影，我正好在
。我坐在最后一排，左边第三个座位。你坐在哪里？”
女人的脸色变了。“我……我坐在前面。”
“前面哪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