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宣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自己先坐下来。
陈康倒了茶，退出去，把门带上。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那台老式挂钟的滴答声。
林国栋坐下来，把皮包放在脚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王先生，你的《僵尸先生》在台湾卖得很好。洪大哥的招牌，在台湾认的人多。”
王宣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林经理，咱们开门见山。《咖喱辣椒》的台湾版权，你出多少？”
林国栋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他这么直接。
他放下茶杯，笑了笑：“王先生爽快，我们龙翔出价八十万。”
王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林经理，八十万太低了。”
林国栋的笑容没变：“王先生，八十万是行情价。
你的《僵尸先生》在台湾卖了一千多万，但那是洪大哥的片子。
现在这部《咖喱辣椒》，导演是新人，演员也是新人。
八十万，已经不低了。”
王宣看着他，看了一会儿：“林经理，你的底线是一百万。对吧？”
林国栋的脸色变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风吹过水面，但还是被王宣看见了。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表情。
“王先生说笑了，一百万，我做不了主。”
“你做得了。”
王宣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你做不了主，就不会来了。”
林国栋沉默了一会儿，放下茶杯。
他抬起头，看着王宣，眼睛里的光变了。
刚才还是生意人的精明，这会儿多了点别的东西，是那种遇到对手时的认真。
“王先生，你这个人，不简单。”
“林经理，我是个生意人。生意人，不做亏本买卖。”王宣笑了笑。
林国栋也笑了，笑得很开，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行，一百万。但有一个条件。”
“说。”
“以后你的片子，华宣出品的，我们龙翔优先谈。有片花就能签合同，不用看成片。”
王宣看着他，他知道林国栋在想什么。
华宣的片子，一部比一部卖得好，一部比一部赚钱。
龙翔要的不是一部《咖喱辣椒》，是华宣所有的片子。
优先权，比什么都值钱。
王宣伸出手，“可以，但有一条，价钱不能压。行情价是多少，就是多少。”
林国栋握住他的手。“成交。”
两个人松开手，林国栋从皮包里拿出一份合同，放在桌上。
王宣接过来，翻了几页，拿起笔签了字。
林国栋也签了，从皮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推过来。
“五十万定金，剩下的五十万，等片子上了，一周内到账。”
王宣拿起支票看了一眼，放在桌上：“林经理，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林国栋站起来，伸出手。两个人又握了一下。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王宣一眼。
“王先生，你这个人，以后了不得。”
王宣笑了笑：“借你吉言。”
门关上了。
走廊里传来林国栋的脚步声，渐渐远了。王宣坐在沙发上，看着桌上那张支票。
他拿起支票，放进抽屉里，站起来走到窗外。
窗外的街景灰蒙蒙的，太阳已经偏西了，光线软塌塌的，照在楼面上像一层薄纱。他看了几秒，收回目光。
.......
十天时间，过得很快。《僵尸先生》和《空心大少》下画了。
两部片子，一部一千三百万，一部四百八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