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淑贞站在门口，看着那一地水，愣了几秒。然后她蹲下来，伸手去够水龙头
“我来。”
他走过去，蹲下来，把阀门拧紧了。
水停了，地上的水慢慢渗下去，露出湿漉漉的水泥地。
他站起来，转过身，看着邱淑贞。
她蹲在门口，抱着膝盖，头埋在臂弯里。
肩膀在抖，一下一下的。
王宣走过去，蹲下来，看着她。
“怎么了？”
她没说话，肩膀还在抖。
王宣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有泪痕。
“宣哥，我是不是很没用？”
“不是。”
“我连水管都不会修。”
王宣看着她，看着那双红红的眼睛，看着那张干干净净的脸。
“不会修水管，不是没用。”王宣站起来，伸手把她拉起来:“你会的，是别人不会的。”
邱淑贞抬起头，看着他:“宣哥，谢谢你。”
王宣没说话，走到厨房，把水龙头拧下来，看了看，是接口处的垫圈老化了。
他拿着水龙头走到门口，看着邱淑贞。
“楼下有没有五金店？”
“有……巷口有一家。”
“我去买个垫圈，你先收拾一下。”
他下了楼，巷口果然有一家五金店，门面很小，灯亮着。
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戴着老花镜，坐在柜台后面看报纸。
王宣买了垫圈，回到楼上，把水龙头装好，拧开阀门，水不喷了。
......
王宣洗了手，转过身，看见邱淑贞还站在门口，手里攥着拖把。
她低着头，不说话，像做错事的小孩。
厨房里那盏灯昏昏的，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影子拉得很长。
“修好了。”他说。
她抬起头，眼睛还是红红的：“谢谢宣哥。”
王宣没接话，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
沙发很旧，弹簧塌了，坐上去陷进去一块。
茶几上放着半包饼干，杯子里的水不知道放了多久，水面浮着一层灰。
他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邱淑贞端着一杯水走过来，放在他面前。“宣哥，喝水。”
王宣端起杯子，没喝，又放下了。
她在他旁边坐下来，离他很近，近得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肥皂，是那种老式洗衣皂，干干净净的。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谁都没说话。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响，一下一下，像心跳。
“宣哥。”她开口了，声音很轻。
“嗯。”
“你以前，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
王宣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眼睛亮亮的，里面有一点光，像深夜里的星星。
“有。”
“后来呢？”
“后来没了。”
她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画圈。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宣哥，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王宣没说话。
他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看着她微微抿着的嘴唇。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也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但他不想说。
“有。”他说。
她的手指停了，抬起头，看着他：“是谁？”
王宣没回答。
他伸出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她的耳朵红了，红得像烧着了。
她想躲，又没躲。
“宣哥。”她的声音有点抖。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