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康把蛋糕往前递了递，烛光映在王宣脸上，一跳一跳的。
“宣哥，快许愿。”
王宣低头看着那几根蜡烛。
他想了想，闭上眼睛，在心里说了句话。
然后吹灭了蜡烛。
火苗熄了，剩下一缕细细的白烟，在空气里转了个弯就散了。
“好！”
刘振伟带头鼓掌，香槟又晃了几下，泡沫喷出来，溅了陈康一脸。
陈康也不躲，端着蛋糕嘿嘿笑，奶油上的字被晃得有点歪。
周星星从墙角站起来，纸喇叭还叼在嘴里，呜的一声吹了个长音。刘
青云手里的气球终于吹起来了，圆滚滚的，他捏了两下，递给旁边的利智。
利智接过来，笑了笑，又递给了周慧敏。
周慧敏接过去，低头看着那个气球，手指在球面上轻轻划了一下。
王宣拿起刀，开始切蛋糕。
第一块给了陈康。
陈康接过来，愣了一下:“宣哥，第一块应该你先吃。”
“你组织的，你先吃。”
陈康也不推辞了，叉起一块塞进嘴里，奶油糊了一嘴:“好吃，哪家店买的？回头我也去买。”
李丽珍在旁边笑了一声：“康哥，你嘴角都是奶油。”
陈康抬手擦了擦，没擦干净，反而蹭到了鼻子上。
旁边的人全笑了，刘振伟笑得最大声，香槟差点洒了。
王宣把蛋糕一块一块分下去。
分到周慧敏的时候，她伸手接，手指碰到他的手指。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低下头去。
“谢谢宣哥。”
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张曼玉端着蛋糕走过来，叉了一块放进嘴里，眯起眼睛：“甜度刚好，哪家店？”
陈康擦了擦嘴：“九龙城那家新开的，法国人开的，叫什么来着……反正是个洋名字。”
刘嘉玲靠在墙上，手里端着蛋糕，用叉子挑了一小块，慢慢嚼着。
“洋人的蛋糕就是甜。我还是喜欢吃唐饼家的老婆饼。”
邱淑贞站在她旁边，小声说了句什么，两个人笑起来，笑声压得很低。
王宣拿着自己那块蛋糕，靠在办公桌边，叉了一口。
确实甜。
但不是那种腻的甜，是淡淡的，化在舌尖上就没了。
他看了一眼周慧敏。她站在窗边，端着蛋糕，叉了一小块，好像在发呆。
窗外的光照进来，照在她的侧脸上，睫毛的影子落在脸颊上。
刘振伟举起香槟杯，清了清嗓子：“来来来，敬宣总一杯。祝咱们华宣影业，今年票房大卖，部部过千万！”
“票房大卖！”
所有人都举起杯子，塑料杯碰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
刘清云端着杯子，面无表情地说了句：“宣哥，《逃学威龙》什么时候开机？”
王宣喝了口香槟：“剧本还在改，下个月吧。”
“我的角色定了吧？”
“定了，演周星星的上司，一个老警察，整天板着脸。”
刘青云点点头，又喝了一口，嘴角终于动了一下，算是笑了。
周星星挤过来，纸喇叭还挂在脖子上：“宣哥，我那个角色……卧底去学校，是不是太夸张了？我这张脸，哪像学生啊。”
刘振伟拍了他一下：“你哪不像了？你这张脸，就是学生脸。就是老了点。”
“老刘，你比我老好不好！”
两个人拌起嘴来，周围人都在笑。
王宣靠在桌边，看着这群人，忽然觉得这个办公室没那么空了。
蛋糕吃完了，酒也喝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