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华胜愣了一秒，然后哈哈大笑，拉开门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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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王宣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窗外的天暗下来了，九龙塘的街灯亮起来，一盏一盏，沿着马路排下去。
陈康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传真。
“宣哥，嘉禾那边刚发过来的。《驱魔先生》的进度表。”
王宣接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
果然跟情报里说的一样，进度落后。原定这个月杀青，现在看来至少还要拖半个月。
他把传真放下：“刘观伟最近情绪怎么样？”
陈康愣了一下：“伟哥？挺好的啊，昨天还跟英哥一起喝茶来着。”
王宣没再说什么。
那块面板上写的“情绪不稳定”，应该指的是另一件事。
或者是刘观伟在嘉禾那边受了气，没跟这边说。
他想了想，拿起电话，拨了刘观伟的号码。
响了几声，接了。
“喂？宣仔？”
“伟哥，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饭。”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刘观伟的声音有些意外：“怎么突然请我吃饭？”
“没什么，就是想听听《僵尸家族》的剧本。”
“……行。几点？哪里？”
“七点。老地方。”
挂了电话，陈康在旁边看着，等了一会儿才开口：“宣哥，伟哥那边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王宣站起来，拿起车钥匙。“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一个人扛太多事的时候，容易钻牛角尖。”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报纸。
《东方日报》上那行标题还摊在那里，黑体大字，像一面旗。
“僵尸热潮终落幕？”
他把报纸翻了个面，标题朝下，压在桌上。
“落幕？”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声音很轻。
“这才刚开始。”
然后推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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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整，王宣到了大富贵酒楼。
刘观伟已经在包间里坐着了，面前摆着一壶普洱，自斟自饮。
看见王宣进来，他抬了抬手，算是打招呼。
“点了菜了。”刘观伟把菜单推过来，“你看看还要加什么。”
王宣扫了一眼，菜单上勾了四菜一汤，两个人吃绰绰有余。他把菜单放到一边，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伟哥，《僵尸家族》的本子，嘉禾那边怎么说？”
刘观伟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本子他们看了，说不错。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他们想加一个角色。”刘观伟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一个小僵尸，会功夫的，专门负责搞笑。说这样能吸引小孩子进场。”
王宣没说话。
刘观伟继续往下说，语速快了些，像是在倒苦水：“我说本子已经写好了，加角色就得大改。
他们说没关系，档期可以往后推。
宣总，你说这不是扯淡吗？《僵尸先生》成功了，他们就觉得僵尸片一定要搞笑。
上一部好笑是因为文才，不是僵尸本身好笑。”
“九叔知道吗？”
“知道。”刘观伟叹了口气，“英哥没说什么，就说听公司的。但我看得出来，他不太高兴。九叔这个角色是正经的茅山道士，不是马戏团的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