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上来了。白灼虾、豉汁蒸排骨、清炒芥蓝、一碟烧鹅，还有一碗老火例汤。
刘观伟夹了块烧鹅，嚼了两口。
“宣总，我跟你说实话。嘉禾那边，我们也不是非要跟他们合作不可。”
王宣剥了一只虾，放进嘴里。这部电影是前几天洪金保来找他合作的，说是东南亚那边很喜欢这种片子，让多拍几部。
虾肉弹牙，豉汁的咸香在舌尖上化开。
“嘉禾想加小僵尸，是因为他们觉得市场需要，洪金保当初算是带我入行的人，最后帮他们拍一部，以后就没有了。”
刘观伟抬起头看着他。
“《僵尸先生》为什么成功？不是因为搞笑，是因为演的九叔让人信了。茅山术、符咒、桃木剑，这些东西拍得认真，观众才买账。搞笑是配菜，不是主菜。”
刘观伟拿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所以你的意思是？”
“小僵尸可以加。”
刘观伟愣住了。
王宣夹了块排骨：“但不是嘉禾那种加法。小僵尸可以是英哥收的徒弟，或者是什么因缘巧合下碰上的。它的存在要有来由，不能凭空掉下来一个会功夫的小鬼。”
他顿了顿：“关键是，英哥的九叔不能变。他该画符画符，该做法做法。小僵尸是跟他学本事的，不是来抢戏的。”
刘观伟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
“我就知道来找你没错。”
他拿起筷子，夹了只虾，剥得飞快：“本子我回去改，三天给你看新版。嘉禾那边..3.”
“嘉禾那边我去说。”
刘观伟点点头，终于开始专心吃饭。
两个人把四菜一汤扫了个干净。
结账的时候刘观伟抢着付了钱，说上次就是王宣请的，这次轮到他。
走出酒楼，外面下起了毛毛雨。
九龙城的街灯在雨雾里晕成一团团昏黄的光。刘观伟撑开一把黑伞，回头看了王宣一眼。
“宣仔。”
“嗯？”
“《僵尸先生》下画的事，外面的报纸都在夸你。但我知道你不是那种在乎报纸怎么写的人。”他顿了顿，“你下画，是不是在给什么腾位置？”
王宣站在屋檐下，雨丝飘过来，沾在他的肩膀上。
“过两个月你就知道了。”
刘观伟没再问，撑着伞走进了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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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TVB的业余歌手大赛十六进八的淘汰赛。
王宣到的时候，演播厅外面的走廊里已经挤满了人。
参赛选手、家属、工作人员，还有几个拿着相机的记者，把通道堵得水泄不通。
他从侧门进去，陈康已经等在座位上了，旁边空着一个位子。
看见王宣过来，陈康站起来，压低声音：“宣哥，安排好了。第三排靠走道，进出方便。”
王宣坐下来，扫了一眼舞台。
灯光还没全开，几个工作人员在台上调试话筒，导演在台下对着监视器喊话。
观众席坐了七八成，前排是评委席，五个位子还空着。
旁边是嘉宾区，坐了几个TVB的高层，还有几个王宣不认识的面孔，看打扮像是唱片公司的人。
比赛还没开始，但气氛已经热起来了。
“十六强里面，有几个不错的苗子。”陈康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除了咱们的人，还有一个叫李铭的，唱张国容的歌很像，华星那边好像已经接触过了。还有一个女的，叫关淑怡，嗓子很特别。”
王宣点点头，没说话。
灯光暗了下来。
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主持人走出来，是个梳着大背头的男主持，笑容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
“各位观众，今晚是第十六届业余歌手大赛。十六进八淘汰赛！今晚过后，将有一半的选手离开这个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