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间仓库，看着墙上的海报，看着地上的啤酒瓶，忽然想起上辈子，他第一次看《古惑仔》，也是在这样一间破旧的录像厅里。
墙上贴着海报，地上扔着烟头，空气里弥漫着烟味和汗味。
那时候他觉得，陈浩南就是神。
郑伊健走过来，站在王宣面前。
他比王宣高半个头，但站在那里，像个小学生，等着老师训话:“宣哥，我准备好了。”
“好好演。”王宣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
“我会的。”郑伊健点点头，眼睛里的光更亮了。
陈小春也走过来，站在郑伊健旁边，两个人并排站着，像两根柱子。
“宣哥，我也会的。”
王宣看着他，看着那张带着痞气的脸，看着那件花衬衫。
“山鸡，不是演的，你就是山鸡。”
陈小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开工。”王宣说。
.........
晚上，王宣回到别墅。
客厅里的灯亮着，李丽真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电视开着。
李智跟在他后面进来，换了拖鞋，往楼上走。
“站住。”李丽真的声音不大，表情有些不对劲的感觉。
李智停下脚步，没转身。
王宣换了鞋，走到沙发边坐下。“怎么了？”
李丽真把遥控器扔在茶几上，转过头看着他：“你们在台北的事，我都知道了。”
“你身上有她的味道。”李丽真看着王宣：“她的洗发水，柠檬味的。你不是用这种的。”
王宣靠在沙发上，沉默了一会儿：“是。”
李丽真的眼睛红了，但没哭：“你就不想解释什么？”
王宣看着她：“没什么好解释的，你喜欢我，她也喜欢我。我都喜欢。我就是这种人。”
李丽真愣了一下：“你倒是承认得痛快。”
王宣说：“不承认也是事实，们都是好女孩，一个我都不想错过。”
李智转过身，走到沙发边，坐在王宣旁边。
一言不发，有些愧疚的看着李丽真。
李丽真看着她，看了一会儿：“你也愿意？”
李智点了点头。
“你就这么跟着他？他是什么人你不知道？”
“知道，但我不在乎。”
李丽真沉默了。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电视里播着一部老粤语片，声音很小，听不清在说什么。
过了很久，李丽真站起来，走到王宣面前，低头看着他：“你想怎么样？”
“对你们好，我不会让你们受委屈。”他说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一点愧疚的表情。
这些女的都是自己一个个前仆后继上来的，自己又没主动？
“怎么个好法？”
“你们想拍戏就拍戏，想唱歌就唱歌。别的不说，让你们衣食无忧倒是没问题。”
李丽真看着他，看了很久：“你倒是想得开。”
“想不开也得想。”王宣站起来：“我就是这种人。你们愿意，就留下。不愿意，现在走，我不拦。”
李丽真没动。
李智也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