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祖娴和她妈妈走了。
办公室的门关上，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渐渐远去。
王宣站在窗边，看着楼下。
王祖娴和她妈妈走出大楼，站在路边等出租车。
王宣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
桌上那份合同还在，他拿起来翻了翻。
他看了一会儿，把合同放进抽屉里，锁上。抽
屉里已经躺着一摞合同了。
周星星的，刘清云的，吴达的，李丽真的，李智的，张曼钰的，邱淑真的，周惠敏的。
现在又多了一份王祖娴的。
还有三个导演的。
这些人，这些名字，这些合同，就是华宣影业的家底。
正思考着，陈明拿着一份剧本总纲进来。
这段时间陈康要负责院线，事情比较多，跑腿这类活儿交给了陈明负责。
“宣哥，刘观伟那边把改好的剧本送过来了。《驱魔先生》加了一个女鬼进去，戏份不多总共出场五分钟左右。”
“告诉刘振伟，这个富家千金让王祖娴演。三场戏，拍好一点。”
陈明点了点头，在文件夹上记了一笔。
“宣哥，还有一件事。龙翔那边的林国栋打电话来了，说想跟你谈谈《咖喱辣椒》台湾发行的事。”
王宣抬起头，看着陈明：“他怎么说？”
“他说陈国华找过他，想买断《咖喱辣椒》的台湾发行权。
他没答应，但他说……陈国华出的价很高，他怕龙翔的老板动心。”
王宣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林国栋这是在给他递话。
龙翔的老板要是动了心，合同就是一张废纸。
他不在乎龙翔撕合同，他在乎的是《咖喱辣椒》在台湾能不能顺利上映。
片子已经拍完了，剪完了，就等着上映了。
要是发行权出问题，档期就得往后推，一推就是几个月。
不过，他娘的这是买断的版权，能不能上映和他关系不大。
顶多也就是搞得以后湾湾那边没有人跟他合作，但是这个重要吗？
在他的计划中明年开始就要布局内地市场，北上广深这么大的盘子，完全额能够抵消那边得影响。
“你给他们电话，就说他不是我的下属，不用什么事儿都和我汇报。”
“好的，宣哥。”
陈明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王宣坐在椅子上，盯着那扇关上的门。
陈国华想买断发行权，龙翔的老板想赚钱，林国栋夹在中间两头为难。
他不在乎这些人怎么想，大不了放弃那边的市场！
下午，王宣去了《逃学威龙》的片场。
片场在九龙塘另一头，一间旧学校里借的教室，门口堆着道具箱，墙上贴着“华宣影业《逃学威龙》拍摄现场”的红纸。
刘振伟蹲在教室后面，手里拿着剧本，嘴里叼着烟，眯着眼看监视器。
王宣走进去，刘振伟抬起头，把烟拿下来。“宣总，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王宣拉过一把折叠椅坐下：“拍到哪了？”
“周星星在课堂上睡觉被老师罚站那场。已经拍了两条了，周星星不满意，要再拍一条。”
王宣看了周星星一眼。
对方站在讲台旁边，手里拿着剧本，嘴里念念有词。
他走过来，站在王宣面前。
“宣哥，这场戏我想改一下。”
“改什么？”
“罚站的时候，我想加一个动作。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脚趾头动一动。”
王宣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他是卧底，不是真的学生。他罚站的时候，心里想的不是认错，是怎么完成任务。光着脚踩地板，脚趾头动，说明他不在乎，他在想别的事。”
王宣没说话，两个人对视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