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宣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他走出片场，上了车，发动引擎。
大哥大响了。
他接起来，那头是关嘉慧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宣总，晚上有空吗？”
王宣靠在椅背上，看着挡风玻璃外面的街景:“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
王宣没说话。
“我家水管坏了，你来帮我修修。”关嘉慧的声音带着笑。
王宣知道她家水管没坏：“几点？”
“八点。”
挂了电话，王宣把大哥大扔在副驾驶上。
关嘉慧，这个女人跟他已经上过两次了。
他不讨厌她，甚至有点喜欢她。
她不像李丽真那样热情似火，也不像李智那样冷艳如冰，更不像周惠敏那样温温柔柔的。
她是那种风情万种，眼波流转，知道怎么让男人心软，也知道怎么让男人硬。
晚上八点，王宣到了关嘉慧的公寓。
门没锁，他推门进去，客厅里的灯亮着，电视开着，声音很小。
关嘉慧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袍，头发披着，脸上没化妆，素面朝天，但那张脸还是很好看
她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见王宣进来，冲他举了举杯。
“宣总，来了？”
王宣换了拖鞋，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水管呢？”
“什么水管？”
“你说水管坏了。”
关嘉慧笑了，把酒杯放在茶几上，靠过来，把头靠在他肩上：“骗你的。”
“宣总。”关嘉慧继续说道。
“嗯。”
“你最近很忙？”
“忙。”
“忙什么？”
“拍戏。”
关嘉慧抬起头，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再给我拍一部？”
王宣低头看着她：“你想拍什么？”
“什么都行，只要是你给的。”
关嘉慧伸出手，在他胸口画圈，一下一下，像猫爪子。
王宣抓住她的手，她没抽回去，就让他抓着。
“宣总。”她的声音更轻了。
“嗯。”
“今晚别走了。”
王宣没说话。
他看着她，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那张红红的嘴。
她轻轻推开他，呼吸有些不稳：“关灯。”
王宣伸手关了灯。
窗外霓虹灯的光透进来，落在地板上，红的绿的黄的。
...........
第二天一早，王宣到了公司。
陈明已经等在办公室门口了，手里拿着一摞报表，脸上带着笑。
“宣哥，好消息。”
王宣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坐下。
陈明跟进来，把报表放在桌上。
“《开心鬼》上映满一个月，累计票房一千九百万。
院线那边我准备延长放映一周，预计能破两千万。”
王宣翻了翻报表，放下：“《咖喱辣椒》呢？”
“上映两周，票房八百六十万。我预测，最终能到一千两百万。”
“《精装追女仔》呢？”
“上映一周，票房四百三十万。”
王宣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开心鬼》一千九百万，《咖喱辣椒》八百六十万，《精装追女仔》四百三十万。
三部片子加起来三千一百九十万。
去掉成本，去掉院线分成，落到华宣口袋的，至少还有一千多万。
终于手里有钱了，等股票得钱到手，他就可以做大做强了！
“《空心大少爷》和《僵尸先生》的票房到账了吗？”
“到账了。《空心大少爷》分到华宣的是一百八十万，《僵尸先生》分到的是七百万。”
王宣点了点头。
八百八十万，加上三部片子的分成，他手里的现金已经超过两千万了。
两千万，在1983年的香港，够他买十套太古城的三房，够他养华宣影业一整年，够他拍十部小成本电影。
“宣哥，还有一件事。周星星最近越来越红了，走在街上有人找他签名，去茶餐厅吃饭有人请他喝茶。他昨天跟我说，想买辆车。”
王宣抬起头，看着陈明。“他想买什么车？”
“保时捷。”
王宣笑了：“他拍戏到现在，赚了多少钱？”
“加上《咖喱辣椒》《精装追女仔》《僵尸先生》和《逃学威龙》的片酬，大概四十万。”
“四十万就想买保时捷？”王宣摇了摇头：“你跟他说，先把技术练好，别买了车不会开。”
陈明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王宣坐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
周星星红了，想买车，想买保时捷。这是好事。
演员红了，想花钱，说明他有追求。
.........
下午，王宣带着周惠敏去看别墅。
周惠敏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化了淡妆，嘴唇红红的。
“宣哥，我们去哪？”
“看房子。”
周惠敏愣了一下：“看房子？看什么房子？”
“别墅。”
周惠敏放下本子，看着他：“买别墅？”
“对。”
王宣没再说话。
他盯着前面的路，他手里有两千多万，够买几套别墅。
他不想把钱都存银行，也不想都投进股市。
他要买房子，买地，买那些能保值的东西。
车子开进九龙塘靠山的那条路，两边都是别墅。
有一栋白色的，三层，门口有个小花园，花园里种着几棵桂花树。
王宣停下车，指了指那栋别墅。
“那栋，怎么样？”
周惠敏看着那栋别墅，眼睛亮亮的：“好看。”
王宣下了车，周惠敏跟在他后面。
两个人走进花园，桂花开了，香味淡淡的。
王宣站在花园中间，看着那栋别墅。够他住，够李丽真住，够李智住，够周惠敏住。
可惜的是现在他不能跟她们一起住。
一个房产中介从别墅里走出来，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脸上带着笑：“先生，看房？”
“对。”
三个人走进去。
客厅很大，落地窗，阳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楼上四间卧室，每间都很大，主卧还带一个阳台，能看到远处的山。
周惠敏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山，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
“宣哥。”她转过身，看着他。
“嗯。”
“这房子多少钱？”
“不知道，问了才知道。”
王宣走下楼，中介跟在后面：“先生，这栋别墅售价三百万。全款的话，可以再优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