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王宣是被大哥大的铃声吵醒的。
他摸过来接起，那头是陈明的声音，带着点兴奋。
“宣哥，昨晚新秀歌唱大赛的结果出来了！
张学友第一名，周慧敏第二名！”
王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几点知道的？”
“十点多就出结果了，我打电话您没接，想着您睡了就没打扰。”
王宣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半。
他昨晚看完情报后翻来覆去想了很久，快两点才睡着。
张学友拿第一不意外，他那把嗓子，浑厚有力，唱《大地恩情》这种歌正合适。
周慧敏拿第二，也不意外。她声音太柔了，像水，评委喜欢有力量的声音。
但她不在乎名次，她在乎的是唱歌本身。
“宣哥，要不要安排庆祝？”
“不用。你帮我订个餐厅，中午，我请他们吃饭。”
“哪个餐厅？”
“半岛酒店。西餐厅，包间。”
“好的，宣哥。”
挂了电话，王宣下了床。
李丽珍和利智都不在，床单上还留着她们压过的痕迹。
他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换了衣服，拿起大哥大和车钥匙，出了门。
车子开到半岛酒店的时候，还不到十一点。
王宣停好车，走进大堂。
前台认识他，直接领去了二楼包间。
包间不大，一张圆桌，能坐六个人，窗户对着维多利亚港，海面上波光粼粼。
王宣坐下来，点了一壶铁观音，慢慢喝着。
过了没多久，门开了。
陈明先进来，后面跟着张学友和周慧敏。
张学友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笑，但眼睛
周慧敏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化了淡妆，嘴唇红红的，手里拎着一个小手包。
她看见王宣，笑了一下，眼睛亮亮的。
“宣哥。”两个人同时开口。
“坐。”
三个人坐下来。陈明倒了茶，退到一边。
王宣端起茶杯，看着张学友。
“昨晚唱得不错。”
“谢谢宣哥。”张学友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第一名，奖金多少？”
“五万块。”
“五万块，不少了。”王宣放下茶杯：“你打算怎么花？”
张学友想了想。“存起来，我妈身体不好，想给她找个好医生看看。”
王宣点了点头：“孝顺，行，我帮你找个好医生。”
张学友愣了一下：“宣哥，这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是我公司的人，你妈就是我的人。”
王宣转过头，看着周慧敏。
“第二名，奖金三万。”
“嗯。”周慧敏点了点头。
“打算怎么花？”
“存着。”她顿了顿：“以后买房子。”
王宣看着她，看了一会儿：“不用存，房子我给你买。”
周慧敏低下头，脸红了。
张学友在旁边看着，挠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明站在角落里，假装看窗外。
王宣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今天我请你们吃饭，是为你们庆祝。
新秀大赛第一名和第二名，都是华宣的人。
你们争气，我有面子。”
张学友举起茶杯，以茶代酒。“谢谢宣哥。”
周慧敏也举起茶杯。“谢谢宣哥。”
王宣跟他们碰了一下。茶是铁观音，入口有点涩，回味是甜的。
菜上来了。
清蒸石斑，椒盐濑尿虾，蒜蓉西兰花，一锅鸡汤。
张学友吃得很认真，把鱼骨头剔得干干净净。
周慧敏吃得很慢，小口小口的，像只猫。
王宣不怎么吃，端着茶杯，看着他们。
“宣哥。”张学友放下筷子。
“嗯。”
“我以后想唱歌，，演戏也行，但最想唱歌。”
王宣点了点头：“行。我帮你出唱片。”
张学友愣了一下：“宣哥，你说真的？”
“真的。你先练着，把嗓子练好。等过几天就开始启动，歌曲写好了，明天我拿给你。”
张学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端起茶杯，敬了王宣一杯。“谢谢宣哥。”
周慧敏抬起头，看着王宣：“宣哥，我也想唱歌。”
“我只知道，我还能忘了你呀！你们俩一起出唱片。”
周慧敏笑了，笑得很开心。
她端起茶杯，跟王宣碰了一下。
吃完饭，张学友先走了。
包间里只剩下王宣和周慧敏。
周慧敏坐在他旁边，手放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画圈。
“宣哥。”
“嗯。”
“下午你有空吗？”
“有。”
“我想去逛街。”
王宣看着她：“不怕被人认出来？”
“戴个口罩就好。”
王宣想了想自己这段时间确实没怎么陪对方：“行。走吧。”
两个人出了酒店，上了车。王宣从抽屉里拿出两个口罩，自己戴一个，递给周慧敏一个。
周慧敏戴上口罩，把头发放下来，遮住半边脸。
王宣发动引擎，往铜锣湾开。
路上车不多，阳光照在街面上白晃晃的。
周慧敏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拿着那个小手包，看着窗外的街景。
“宣哥，我们去哪？”
“铜锣湾？你想去哪就去哪。”
到了铜锣湾，王宣停好车，两个人下了车。街上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周慧敏走在他旁边，步子轻轻的，像踩在云上。
“宣哥，你看那个。”她指着路边一个小摊，卖的是糖葫芦。
“想吃？”
“想。”
王宣走过去，买了一串，递给她。
周慧敏接过来，咬了一口，山楂酸酸的，糖衣甜甜的，她的眉头皱了一下，又舒展开来。
“好吃。”
王宣看着她，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那张干干净净的脸。
虽然戴着口罩，但那双眼睛藏不住。
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她没有躲，只是低下头，脸红了。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周慧敏手里拿着糖葫芦，一边走一边吃。
路过一家唱片店，门口贴着海报，上面写着“新秀歌唱大赛冠军张学友、亚军周慧敏”。
周慧敏停下来，看着那张海报，看了很久。
“宣哥，你说我会不会红？”
“会。”
“为什么？”
“因为你天生就是当天后的命！”
周慧敏笑了，脸上带着少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