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一会儿。“不生气。”
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树叶。
“就是……就是有点不习惯。”
王宣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星。
他低下头又吻她，比刚才更用力，更霸道。她没有躲，也没有退，手抓着他的衣服，指甲掐进他的手臂。
他吻着她，心里想：他是穿越者，上辈子这些人只能在电视里面看看。
这辈子不想憋屈了。
周慧敏、李丽珍、利智、邱淑贞、王祖娴，他一个都不想放。
他不想当好人，好人都没好报。
他当渣男，当到死。
他松开她的时候，她的嘴唇已经被吻得有些红肿。
她靠在椅背上喘着气，手还抓着他的衣服，舍不得放。
“宣哥。”
“嗯。”
“你以后还会亲别人吗？”
王宣看着她，没有正面回答。
“你不想我亲别人？”
她低下头：“我也不知，就是觉得……你亲我的时候，我心里很乱。”
王宣没说话。
他发动引擎，车子继续往前开。
王祖娴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些霓虹灯一盏一盏从车窗上滑过去。
红的绿的黄的，照亮她脸上的红晕，然后又暗了。
车子开到她的公寓楼下。王宣停好车。
她没动，坐在副驾驶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到了。”
“嗯。”她应了一声，但还是没动。
“宣哥，你明天还来吗？”
“来。”
她笑了，推开车门下了车，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宣哥，晚安。”
“晚安。”
她转身走进公寓楼。
楼道里的灯一层一层亮起来，最后停在某一层。
王宣坐在车里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点了一根烟。
上辈子他只能在看着屏幕上的她发呆。
这辈子.......
她不会是他的最后一个，也不会是他的唯一。
他掐灭烟头，发动引擎。
.......
【每日情报1】《逃学威龙》上映第三日，票房再度超越百万，三日累计三百五十万。
周星星的片酬报价已经涨到了一百万。
有记者在尖沙咀堵到他，问他：“听说台湾有公司出两百万请你拍戏，你拒绝了吗？”
周星星看了记者一眼说：“宣哥对我好，我不走。”
王宣坐在沙发上把大哥大放在茶几上。
周星星说“宣哥对我好，我不走”。
这话他信，现在信，以后也会信。
但周星星不是他手里的棋子，是他手里的一张牌，一张很大的牌。
【每日情报2】曾志伟的《僵尸翻生》内部看片会结束后，新艺城的人都不说话。
王宣看着这条情报嘴角往下扯了一下。
【每日情报3】王祖娴今天在《明报》的采访里说了一句“我喜欢的男生要有才华，要对我好，要能保护我”。
记者问她宣哥算不算，她愣了一下，脸红了，说“你们别乱猜”。
王宣把大哥大放在茶几上。
王祖娴说“你们别乱猜”，不是否认，是不敢承认。
她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
她说了，全香港都会炸。
她不说，把答案藏在自己心里。这就够了。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
明天还要去片场，去公司，去陪周慧敏录歌，去陪王祖娴看后期。
还有很多事要做，他等得起。
.......
翌日。
王宣是被大哥大的铃声吵醒的。
他摸过来接起，那头是陈明的声音，带着点兴奋，又带着点紧张。
“宣哥，周星星昨晚在尖沙咀被记者堵了。问了一堆问题，还问台湾那边出两百万请他拍戏的事。走。”
王宣靠在床头，点了一根烟：“然后呢？”
“然后记者又问他，是不是华宣的合约绑住了他。
他看了记者一眼说‘不是合约绑住我，是宣哥的人情绑住我。我周星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王宣没说话。
他吐了一口烟，烟雾在晨光里袅袅飘散。
周星星说“不是合约绑住我，是宣哥的人情绑住我”。
这话他信，但人情能绑多久？一年？两年？三年？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现在周星星还愿意说这话，就够了。
“还有，宣哥，曾志伟那边的新片《僵尸翻生》今天在金公主院线上映。”
王宣嘴角往下扯了一下。“知道了。
你盯着点票房，晚上给我电话。”
挂了电话，他下了床。
他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换了衣服，下了楼。
客厅里的灯亮着，利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拿着遥控器换台换得不亦乐乎。
“宣哥，吃饭了吗？”利智抬起头。
“还没。”
“我去热。”她站起来，走进厨房。
王宣换了拖鞋，在沙发上坐下来。
利智端着一碗粥走出来，放在他面前。
粥是白粥，配一碟咸菜，两个荷包蛋。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粥很烫，从喉咙一路烫到胃里。
利智在他旁边坐下，靠在他肩上。
王宣放下碗，伸手把她搂过来。
..........
王宣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走廊里挤满了人。
有报社的记者，有广告公司的业务员，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中年男人。
手里提着公文包，站在门口抽烟，眼睛一直往电梯口瞟，像是在等什么人。
陈明从人堆里挤过来，满脸通红。
“宣哥，这些都是来找周星星的。
有约专访的，有请拍广告的，还有台湾那边来的片商，说要跟你谈谈。”
王宣看了一眼那些记者和广告商：“周星星今天在片场，让他们去片场找。”
“那台湾来的片商呢？”
“让他进来。”
王宣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陈明把台湾片商领进来。
那人四十出头，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脸上带着笑。
“王先生，久仰久仰。我是台湾百佳电影公司的，姓林，林正雄。”
王宣指了指沙发：“林先生坐。”
林正雄坐下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王先生，我这个人说话直。台湾市场虽然封杀了梁家辉，但没有封杀华宣。
华宣的片子，台湾观众爱看。
《僵尸先生》《开心鬼》《逃学威龙》，在台湾都有录像带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