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回到公司，陈明又迎上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宣哥，曾志伟那边的电影，今天的票房出来了，八十一万。
比昨天涨了八万，但是算上昨天的基数，周末两天的总票房也才一百五十四万。
按这个走势，总票房破四百万都难。媒体已经在写他的挽联了，你看...”
“不用看。”王宣推开办公室的门：“曾胖子的事，跟我们没关系。把精力放在《赌圣》上，后期做到哪一步了？”
“剪辑差不多了，陈导演他们在盯配乐和调色。他说下个月中能出成片。”
“好。”王宣在椅子上坐下来，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曾志伟想用来狙击，结果打出来的子弹连靶子都没碰到就掉地上了。
这种事不值得高兴，但至少证明了一件事。
观众的选择是最诚实的。
好电影自己会说话，烂片吹上天也没用。
晚上七点，尖沙咀的一栋高档公寓楼下，王宣停好车，按了电梯。
周惠敏住在十八楼，是她自己买的房子。
她不喜欢住别墅，说太空了，一个人在家的时候连走路都有回音。
电梯到了十八楼，门打开。
王宣走到她的房门前，抬手敲了三下。
门开了，周惠敏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家居裙，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
素颜，没有化妆，嘴唇的颜色淡淡的，像褪了色的花瓣。
她看见王宣，眼睛亮了一下，但那光亮只持续了一瞬间，就被眼皮盖住了。
她垂下眼睛，往后退了一步。
“来了？”
“来了。”
王宣走进门，换了拖鞋。
客厅不大，布置得很简洁。
一张米色的布艺沙发，一个玻璃茶几，墙角放着一架立式钢琴，琴盖上摆着一盆绿萝。
绿萝的藤蔓垂下来，已经快垂到地面了。
窗户开着，夜风吹进来，窗帘轻轻飘动。
“吃饭了吗？”周惠敏站在他身后，声音很轻。
“吃了。你呢？”
“不饿。”
王宣转过身看着她。
她瘦了，下巴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尖了一些，锁骨也更明显了。
她站在那里，双手交叠在身前，像一个在等老师检查作业的小学生。
眼睛看着自己的脚尖，不看他。
王宣走过去，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软下来。
她的额头抵着他的胸口，呼出的气息透过衬衫布料，温温热热的。
“对不起。”王宣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这段时间太忙了，《赌圣》的拍摄，《古惑仔》的宣传。
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周惠敏在他怀里摇了摇头。
“不用道歉。我知道你忙。”
她的声音闷闷的，隔着衬衫传过来，像是在水里说话。
王宣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手掌贴着她的后背，能感觉到她脊椎的弧度。
两个人就这样抱了很久。
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尖沙咀夜晚特有的气息。
海水的咸味、汽车的尾气、路边大排档飘上来的油烟味。
这些气味混在一起，不算好闻，但很真实。
周惠敏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微微泛红。
“你今晚不走？”
“不走。”
她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对着镜头时精致到无可挑剔的笑容，而是一个真实的、带着一点委屈和一点安心的笑。
嘴角翘起来的弧度不大，但眼睛里的光很足，像是阴天里忽然漏出来的一线阳光。
“那我去给你倒杯水。”她转身往厨房走。
王宣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不用。”
周惠敏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王宣把她拉回来，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托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住了她。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凉意，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果冻。
她闭上眼，睫毛在轻轻颤抖，两只手慢慢地抬起来，环住了他的脖子。
这个吻很长。
长到窗外的霓虹灯亮起来了，红红绿绿的光透过窗帘洒进客厅，落在地板上像是打翻了一盒彩色糖果。
长到客厅里的钟秒针转了一圈，发出轻微的咔嗒声，两个人都没有听见。
王宣松开她的唇，低头看着她。
她的脸颊泛着红晕，嘴唇被他吻得微微肿起来，颜色比刚才深了一些，像被雨水打湿的花瓣。
她睁开眼睛看着他，眼神迷迷蒙蒙的，像是刚从梦里醒来。
“去卧室。”她轻声说。
王宣把她横抱起来。
她比他想象中还要轻，手臂环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她的呼吸打在他的锁骨上，像一只蝴蝶在扇动翅膀。
他抱着她走进卧室，用脚轻轻把门带上。
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客厅的光从门缝里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金线。
王宣把她放在床上，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像一匹展开的黑色绸缎。
她看着他，眼睛里的光忽明忽暗，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有点急促。
王宣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
他们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她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指尖从他的眉骨滑到颧骨，再从颧骨滑到下巴，像是在确认他是真实的。
“我想你。”她说。声音很小，像一声叹息。
“我也想你。”
王宣低下头，再一次吻住她。这一次的吻跟刚才不一样，刚才是一个重逢的吻，温柔、克制、带着试探。
现在的吻变得更深，更用力，像是在弥补过去三周的空白。
他的手从她的肩膀滑下来，手指碰到了她锁骨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没有退缩，反而把身体往上迎了迎。
衣物一件件落在床边的地板上。
白色的家居裙叠在深色的地毯上，像一朵开错了颜色的花。
周惠敏的皮肤在黑暗中泛着一层淡淡的微光，窗外的霓虹灯光映在上面，像一层流动的彩色薄纱。
她的身体曲线柔和而优美，每一寸皮肤都在无声地说话。
王宣的手指沿着她的腰线往下滑，指尖触到的皮肤温热而光滑，像被阳光晒过的绸缎。
她在他身下轻轻扭动着身体，嘴里发出微不可闻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