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慕家逼婚之事，确实是因陆辰插手才有了转机，后来月牙湾外两大化形妖修降临，也是眼前这位真正的陆太上长老出手，才将她从那场灾祸中救下。
无论中间有多少误会，这份恩情总归是真的。
慕沛灵沉默良久，终是朝陆辰说道：“不管怎么说，晚辈还是得感谢前辈。若非前辈当年出手，晚辈只怕早已被族中安排嫁作他人妇，哪里还能有今日清净修炼的机会。”
陆辰淡淡说道：“当年之事，起因多半在银月胡闹。我既然知道了，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银月站在一旁，听到这话，顿时缩了缩脖子，眼神飘忽地望向窗外，仿佛那海上日出突然变得极有意思。
陆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之后说道：“不过你一人在这里是做什么？”
慕沛灵闻言一惊，急忙回道：“前辈误会了，晚辈只是偶尔到此散散心，顺便避一避外面的流言而已。”
“流言？”陆辰神色一动。
慕沛灵脸上露出几分苦涩之色，迟疑了一下，才轻声说道：“当日前辈出手之后，晚辈在那家店铺中的遭遇，自然也瞒不住有心人。后来不知怎的，外面便传出了不少闲话。虽说这些年来没人再敢逼迫晚辈嫁人，可同样的，也再没有什么人敢与晚辈亲近了。”
说到这里，她声音越发低了几分。
“晚辈修为低微，又无依无靠，那些话听得多了，便只好时常来这等僻静之处待上一阵。”
陆辰听完，脸色微沉。
一旁的银月神色有些不自在，刚想开口，却见陆辰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
银月顿时轻咳一声，若无其事地偏过头去。
陆辰收回目光，沉吟了片刻，才缓缓说道：“此事既然与我当日出手有关，多少也算我管教不严，才让你受了这些牵连。”
慕沛灵闻言连忙说道：“前辈言重了。若非前辈当年相救，晚辈只怕早已身不由己，又哪里还能有今日。”
“你不必替旁人开脱。”陆辰淡淡说道，“事情既然已经如此，我也不能当作全然不知。”
他说到这里，略一停顿，才又说道：“我给你两个选择。”
慕沛灵心中一凛，忙垂首听着。
“第一，我给你一笔修炼资材，丹药、灵石、法宝皆不会少你。以你的资质，只要运气不差，将来结丹应当不成问题。日后你仍是自由之身，是留在此地，还是另寻去处，都随你自己。”
慕沛灵听到结丹二字，脸色不禁微微一变。
对她这等筑基修士而言，结丹本就是可望而不可及之事，这等机缘别人可是别人梦寐以求的。
陆辰却没有理会她的惊疑，继续说道：“第二，你跟在我身边，做我的侍女。我同样会指点你修炼，所给资源也不会比第一条少。不过此路并非白得好处，其中也有代价。”
“你需修炼一门双修功法，日后辅助我修行，但名分一旦定下，外人如何看你，你要做好准备。”
屋中一时间安静下来。
慕沛灵怔怔地望着陆辰，似乎没想到陆辰会这么说。
银月在旁眨了眨眼，神色也有些微妙起来。
陆辰却只是淡淡地看着慕沛灵，没有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