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朝,朱元璋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再次破防了!
“水太凉?”
“这他娘的能是一个士林领袖,读书人楷模说出来的话?”
“这是一个堂堂大明礼部尚书说出来的话?”
朱元璋此刻气得直接骂了出来。
那些被朱元璋留下来用晚膳的大臣们也是纷纷低头不敢言语。
徐达坐在一旁低头吃饭,心中暗暗吐槽。
“柳砚这小子哪都好,怎么就喜欢往陛下肺管子上戳呢?”
“先是奉天靖难,然后瓦罐焖鸡,再来个叫门天子,现在又来一个水太凉的礼部尚书?”
“死人此刻也得被气活了!”
朱元璋在奉天殿内来回的疾走,那急催的步伐仿佛要将脚下的金砖给踩碎了。
马皇后坐在一旁此刻并没有出言阻拦。
朱元璋猛地停下脚步,手指天幕,身子都在颤抖。
“咱打了一辈子的仗!赢过!输过!就是没认怂过!”
“没想到啊!咱大明后世的臣子之中不仅有于谦这种挽狂澜于既倒的忠臣!还有钱谦益这种饱读圣贤却软骨媚敌,身负文名却屈膝降虏!临难惜命!全无气节的贰臣懦夫。”
朱元璋喘着粗气,胸口剧烈的起伏。
徐达无奈只能跟着群臣一起放下碗筷跪在地上高呼。
“陛下息怒。”
朱元璋声音逐渐冷厉,整个人已经到了再次爆发的边缘。
“堂堂朝廷重臣气节全无,竟还不如一个秦淮河畔的女子!”
朱元璋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带着刀子一样的锋刃。
“妓子尚且知道殉国忠君,钱谦益他一个吃了我大明几十年朝俸的六部尚书,竟然如此懦弱无能!”
话音落下,朱元璋猛地抬头,望着天幕的方向厉声质问,虽然他知道哪里的人听不到。
“钱谦益!你告诉咱!咱的大明究竟是何处对不起你了?”
“汝之妻妾尚且知道殉国以保名节!你还有什么脸面苟活于世?你还有何脸面去见你朱家的列祖列宗?”
朱元璋回到自己的座位并未坐下,而是背对着朝臣,低声道。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朕知无有万世之朝!但是朕要告诉尔等,国可破!血可流!气节不可丢!”
群臣齐齐叩首。
“臣等遵旨!”
朱元璋重新抬头,望向天幕中的秦淮河,目光复杂。
那灯火辉煌的盛世图景依旧,可他的心里,却被水太凉三个字堵得难受。
与此同时,大明,崇祯元年,文华殿。
前不久继位的崇祯帝朱由检刚刚完成了对魏忠贤的阉党彻底清算,正准备大干一场,然而此刻看天幕之上传来的消息,这位年轻的帝王愣住了。
水太凉三个字,宛如一击重锤砸在了所有崇祯朝的官员头上。
崇祯帝朱由检坐在龙椅之上,面色看似平静,但是双眼之中的怒火,却是足以点燃整个文华殿!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殿中群臣,最后落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这个人就是时任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钱谦益。
此刻的钱谦益面色惨白如纸,身体不断的颤抖宛如筛糠一般。
他的人生,从来没有像此刻今年这般辉煌过,朝堂之上他不仅位列三品大员,而且被推为阁臣,距离宰辅之位一步之遥。
民间之中,随着一票东林元老的凋零,此刻的钱谦益论资历,文名,地位已经无人能及,此刻的他就是大明的文坛领袖,东林党当之无愧的魁首,天下士子仰望的楷模。
然而就在他的人生大道理最巅峰,最高潮的时候,天幕亮了!
随后钱谦益就在那天幕之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伴随着自己名字一起响起了还有三个字‘水太凉’
钱谦益整个人僵在原地无法动弹,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浑身从骨头到皮肉全都彻底僵住了!
好似灵魂被抽走,此刻只剩下一具皮囊一般。
正当此时,天幕之上,坐在柳砚和不远处的一个年轻人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