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砚的声音娓娓道来,似乎将天幕之下所有人的思绪都拉到了那个风起云涌的时候!
“面对狱吏的羞辱!刘据假传圣旨,逮捕江充,亲临监斩,将江充当场斩杀。”
“并且烧杀胡人巫师,清除巫蛊党羽。”
“做完这一切之后,刘据做出了他人生之中最重要的一次决定,派人入宫禀告自己的母亲卫子夫。”
“卫子夫作为卫青的姐姐,在此刻展现了她身为皇后的沉稳和冷静。”
“这位做了三十八年皇后的女人,向来恭顺守礼、不干政、不弄权,恪守作为皇后的本分。”
“然而在一切的逆来顺受无法换取活路的时候,她果断选择了帮助自己的儿子,哪怕明知道是死!”
“随后卫子夫打开长乐宫武库,出借皇宫禁军、车马兵器。”
“授权太子以皇后名义赦免长安囚徒、武装平民,用来诛杀江充一党。”
“自己则是居中稳固后宫,不给宦官苏文等人挑拨离间的口实!”
“只可惜事与愿违,宦官苏文逃到甘泉宫,向汉武帝诬告太子造反,随后武帝派人前去探查实情,使者胆小不敢入城,直接回来谎报,太子真的谋反了,要杀他!”
声音落下,未央宫内的汉武帝猛地张开双眼,那眼神之中迸发出来的杀意近乎凝成实质!
从这一句话开始,刘彻就明白了!接下来的一切都完全是一场误会!
但是过错已经无法挽回,宦官苏文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陛下....此事!”
“闭嘴!”
汉武帝开口怒吼,吓得苏文浑身瘫软在地。
天幕之上,柳砚的声音逐渐变得高亢起来。
“武帝派出丞相刘屈牦带兵平叛与太子在长安血战五日,最后太子兵败而逃。”
柳砚闭上眼睛,似乎不愿去回忆。
“太子刘据,史书记载他‘仁恕温谨’,武帝曾言刘据不类己,可是在人生的最后时刻,刘据展现了一个太子的血性,展现了身为武帝之子的傲骨!”
“杀江充,起兵,清君侧。”
“刘据不是造反,他是想活下去,是想证明自己的清白,他是被逼的。”
天幕之下,刘彻的手在颤抖,不是冷,而是痛,是最刻骨铭心的痛。
他骂了刘据一辈子不像自己,但是在那一刻,他像极了年少的武帝!
果敢,勇决,坚挺!
柳砚睁开眼睛,再次望向眼前这座千古无二的孤独帝陵。
“太子兵败的消息传回宫中,六十八岁的卫子夫十分的平静,听闻武帝要收回她的皇后玺绶,她没有解释,没有求饶,更没有哭泣。”
“卫子夫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她卫家用了一辈子守护的土地,然后选择了最刚烈的抉择!自缢身亡。”
“这是她这一辈子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违背帝意,这位历史上千古独一份的平民贤后,用自己的生命守住了自己的尊严和母爱。”
徐妙云捂着嘴,眼眶微微发烫。
她似乎又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想起了那温柔的笑脸。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对于这个大汉历史上最悲情,最冤枉,最有风骨的皇后,柳砚也是报以最崇高的敬意。
“卫子夫歌女出身,一路逆袭成为皇后,她侍奉汉武帝四十九年,做皇后三十八年。”
“一生恭谨克己,不干政,不争宠,不结党,大汉的后宫从未像是如此安宁过,他还为大汉带来了两把最锋利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