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砚牵着徐妙云，走上太和殿的汉白玉台阶，站在高处，俯瞰整个故宫。
广场上人流如织，远处的国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可此刻沈砚的声音却忽然沉了下去，像一块石头坠入深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紫禁城，是明清两代的皇宫。”
“可这座宫殿的主人，从朱姓换成爱新觉罗氏的过程，是一条血染的路。”
徐妙云侧头看柳砚，察觉到他语气中不同寻常的沉重。
柳砚的声音缓缓铺开，要将盖在历史之上的那一张帷幕彻底揭开。
“徐妙云侧头看他，察觉到他语气中不同寻常的沉重，靠的是屠杀！”
柳砚的声音落下，万朝帝王随之心颤。
因为他们从未见过柳砚露出这般沉重的表情。
大明十六帝上到朱元璋下到朱由校，此刻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清朝是明朝之后的最后一个大一统封建王朝。
明朝的皇帝们迫切地想要知道，清朝入主天下到底做了些什么，竟然能让柳砚声音如此沉重。
“公元1645年，南明弘光元年，清军围困扬州，南明督师史可法率军民坚守孤城七日。”
“满清大将多铎多次派人劝降史可法，许以高官厚禄，皆被严词拒绝。”
“史可法召集全城军民，誓死守城，决心以死报国。”
“但是奈何，扬州城内兵力单薄，内无粮草，外无援兵。”
“清军猛攻数日，用火炮轰塌城墙，四月二十五日扬州彻底失守。”
“城破之后，史可法自刎未成被俘，却宁死不降，慷慨就义。”
“而多铎为了报复，下令屠城十日！”
“从破城之日开始，整整十天不封刀，不停止屠杀劫掠！”
“昔日繁华扬州城，变成人间炼狱，城中尸体堆积成山，河水被鲜血染红。”
“女子惨遭凌辱，不堪受辱而自尽者不计其数！”
“漫天火光近乎将整个扬州城付之一炬！”
“妙云你可知这一场屠杀，多少百姓葬身其中？”
徐妙云闻言握紧了柳砚的手，摇了摇头。
柳砚闭上眼睛轻声吐出三个字。
“八十万！”
“扬州城内，八十万生灵，十日内化为枯骨。”
“幸存者王秀楚《扬州十日记》记载：堆尸贮积，手足相枕，血入水碧赭......满地皆婴儿，或衬马蹄，或藉人足，肝脑涂地。”
“十日血色染红淮左，铁蹄踏碎江南衣冠。”
徐妙云闻言瞬间捂住了嘴巴。
八十万人！这个数字实在是太令人震撼！
然而柳砚的声音并没有停下，从此刻开始每一个字都好似从冰窖之中捞出的一般。
“扬州十日，血腥未绝，嘉定三屠却又再次开始！”
“弘光元年五月，清军清军破扬州、占南京，弘光政权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