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想杀了撒朗，不过其实不必动手。如果你愿意，让他成为你的奴隶如何？毕竟，你可是我们的王选。”九幽后忽然笑了起来。
“奴隶？”
林冕转头看向红骷魔主。
九幽后是幽灵，统领幽灵大军，手中并没有让人沦为奴隶的手段。
那么，能做到这一点的，只可能是红骷魔主。
八方亡君各自隐藏着一些未曾展露的能力。
比如眼前的红骷魔主。
九幽后与红骷魔主的体量，都属于古老王身边真正核心的存在，不像山峰之尸、鬼魆君王那样只能算外围。
而林冕之所以有分量，是因为他直言自己知道黑教廷在古都的最高掌权者是谁。
九幽后眼中漾起浓厚的好奇：
“撒朗是谁？说给我与红骷听听。”她双手抱胸，婀娜的身姿在动作间更显风情万种。
“撒朗就藏在古都的高层之中，准确地说，是猎者联盟的人。她叫凌溪。不过奴隶就免了，直接杀了吧。”林冕语气平静。
断头台计划曾是撒朗离死亡最近的一刻，但她的命，换来了古都百万人的存活。
然而从林冕踏入古都那一刻起，一切便已截然不同。
他对让撒朗当奴隶毫无兴趣。
杀了，才是最干净的。
“撒朗原来就是凌溪呀……”
九幽后的声音如幽泉轻淌，目光却像钩子一样锁在林冕脸上。
“我真是对你越来越好奇了——这样的秘密，你居然都攥在手里。”
“不止如此。你想让我觐见古老王，可我知道他最初便已走火入魔。如今那不过是一缕熔铸了无数邪念的残魂罢了。”
林冕语调平稳，仿佛早已看穿全局的先知。
“你们二位都是古老王的左膀右臂，自然希望他复活。选中我，无非是觉得我适合成为承载他邪念的器皿。”
“所以，合作愉快。”
撒朗认识林冕。
很久以前，在博城，撒朗还曾抱过年幼的林冕。
怕是当林冕出现在她面前时，对方早已有所准备。
更何况撒朗本就是超阶法师。
所以即便林冕实力再强，也无法轻易杀死她。
但九幽后与红骷魔主不同。
它们是亡灵，尤其是九幽后，拥有幽灵般的能力，撒朗根本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
更何况，双方已达成合作。
九幽后那张苍白的脸终于微微变色：“你还知道多少？”
红骷魔主也不由自主地对林冕多了几分警惕。
林冕继续说道：“即便吞噬古都百万人，古老王也不可能真正苏醒，只会让他的魂魄愈发混乱、癫狂。”
话已挑明。
九幽后和这个不善言辞的红骷魔主既然看中了他的潜力，就该明白如何抉择。
跟黑教廷合作。
还是跟他合作？
果然，九幽后脸上重新浮起妩媚的笑意：“说这么多，是你自己也想成王吧？而且你有办法做到。你算准了妾身会替你出手，扫清前路。”
林冕颔首。
她说得一点没错。
“你真是可怕……知晓一切，而且看起来信誓旦旦，吃定我们了。该不会你连我们都不放在眼里吧？”
九幽后轻轻一叹，随即眼中掠过一抹明悟。
“最重要的是，你知道妾身并不在意苏醒的究竟是不是那位千古一帝。谁将成为亡灵帝国的主人，妾身便侍奉谁左右。”
“说这么多废话？我确实打得过你们。你们也有那个合作的能力，那就去帮我。我也有办法按照你们的想法成为古老王，这是双赢！”
林冕有些不耐烦了。
九幽后看向红骷魔主，两个亡灵同时点了点头。
“吞噬古都，是黑教廷给妾身的第一个选择。而你，林冕，给出了更好的第二个。”
林冕身上，有王的气度。
有王的那个实力！
何况还如此年轻。
比起那个傻子一样的邪念好多了！
只会无脑进攻古都，想吞噬生灵。
八方亡君乃至整个亡灵国度，都迫切需要一位真正的主导者。
原著之中，无论面对斩空还是莫凡，八方亡君都不曾有二心，始终忠诚辅佐。
让撒朗死去，此刻便是九幽后与红骷魔主最好的选择。
至于林冕如何成为王。
它们的眼光，不会错。
“那么，”林冕微微一笑，“合作愉快。”
“嗯呢，陛下。”九幽后与红骷魔主欠身行礼，“合作愉快。”
“那我们就去处理撒朗了。”
九幽后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带着红骷魔主消失了。
……
九幽后悄然去寻找撒朗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