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
“老祖竟然要举办道侣大典！”
“我的天！”
“而且是和掩月宗的南宫仙子！”
“南宫婉仙子啊！没听说过。不过老祖的眼光肯定不会差。”
“绝世佳人！”
“天赋容貌皆是顶尖，与老祖堪称天作之合！”
“整个天南都要来吧。”
“太震撼了，此生能亲眼见证老祖道侣大典，也算修行一大盛事！”
弟子们三五成群。
目光炽热，议论不休。
兴奋、震撼、崇敬。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席卷整座宗门。
洞府。
李化元静静伫立，望着道侣的灵牌，神色怔怔。
眼底满是错愕与难言的复杂。
他活了两百多年。
在李剑，辛如音等人结丹之后。
早已经不是宗门最年轻的结丹了。
现在的他，逐渐成熟稳重。
两百多年。
在他心中。
令狐青素来超然物外，一心向道，无牵无挂。
没想到。
有一天竟然会步入道侣之礼。
真是让人意外啊。
只是。
老祖八百多岁，尚且迎娶新欢，逍遥天地。
而有人。
却已经化作枯骨。
他轻抚灵牌。
数年前。
深爱的道侣寿元耗尽，安然离世。
她的天赋本就寻常。
一生筑基。
死前也未冲击结丹。
不是不想。
是不愿。
她怕消耗资源，怕拖累自己修行。
更怕结丹失败。
身受重创。
落得个凄惨下场。
故而一生谨小慎微，守着筑基修为，安稳寿终。
自此。
往后余生。
他的生活只剩下一个人了。
李化元心底轻叹，旧绪翻涌。
“师尊。”
温和声音自身后响起。
刘靖缓步走来，神色温厚，轻声劝慰。
“师娘可不愿你这样。”
“她临终之时面带笑意，无病无痛，无灾无难。”
“善终圆满。”
“你又何必担心呢？”
刘靖心性成熟稳重。
百年来。
他与钟卫娘常伴李化元身侧。
朝夕侍奉。
岁岁相伴。
早已形同子女，宛如子媳。
李化元微微颔首，压下心底怅然。
眼底多出几分慰藉。
另一边。
灵眼之树下。
“师尊！”
辛如音站在枝下，白衣素雅，眉目清浅。
听闻漫天议论，她心头微微泛酸，带着一丝浅浅的怅然。
有羡慕，却无嫉妒。
南宫前辈。
她亲眼见过。
或许对方才是能陪伴师父一生的人。
自己虽然在阵法上有些天赋。
今后。
突破元婴。
也不是不可能。
但再往上，她就没有信心了。
可师父是注定要突破化神的绝世天才。
况且。
她至少是师父唯一的弟子。
不像某些人。
什么侍妾。
一看关系就没有她亲近。
辛如音想到燕如焉，此时估计内心比她更不好受吧。
心中反而看透了一些事。
之前。
她担心燕如焉天资出众，会与自己争师尊看重。
如今回头再看。
是她多虑了。
燕如焉跟她根本没法比。
幽静竹院。
灵气清幽。
燕如焉静坐蒲团之上，双目微阖。
心境。
却不如表面这般平静。
一丝微弱的忐忑与不安，悄然缠绕心头。
道侣大典的消息传入耳中。
要说心中毫无波澜，那是假的。
但她聪慧通透。
从始至终，她都清楚自己的位置。
侍妾。
本就是侍妾名分。
这一天迟早要到来的。
想通此处。
心底那点波澜，渐渐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