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妮莉丝和维桑尼亚并未察觉到底下正在暗中交织的各方势力与同盟。
两位女王正心情愉悦地与伊纳尔闲聊着。
与此同时,来自各方势力的宾客们开始鱼贯而入,献上堆积如山的黄金、珠宝、精良盔甲与锋利武器。
这些武器和盔甲虽然做工上乘,但显然无法与传说中的瓦雷利亚钢相提并论。
不过,它们依然算得上是难得的极品。伊纳尔打算将这些装备赏赐给麾下最英勇的战士——特别是那些在对抗多斯拉克人战争中立下赫赫战功的将士。
然而,伊纳尔的注意力很快被一位极其特别的宾客吸引了。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皮肤呈现出琥珀色的男人。他留着一头暗红色的长发,身上穿着一袭名贵的淡黄色丝绸长袍。不过,真正引起国王兴趣的,并非他这副异域风情的打扮,而是他带来的厚礼。
整整十个塞满黄金与珠宝的巨大沉重宝箱。
这可不是普通的箱子,每一个的直径都超过了一米。伊纳尔在心里迅速盘算了一下:不提那些价值连城的珠宝,单是这批黄金,粗略估计就高达三万枚金币。
这绝对是一份令人咋舌的惊天重礼。要知道,其他那些城邦总督和贵族们献上的贺礼,平均下来也不过才一千枚金币左右。
似乎是察觉到了伊纳尔那带着审视的目光,男人微微躬身,用一口极其流利的维斯特洛通用语做起了自我介绍。
“鄙人西茨达拉·佐·洛拉克,‘宏伟者’玛兹旦、‘俊美者’哈兹拉克以及‘解放者’扎拉克之正统后裔。”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着一股恰到好处的恭敬:“能在此觐见您,是我的无上荣幸,陛下。希望我带来的这点微薄心意,能入得了您的眼。”
西茨达拉抬起头,目光落在了那座高高在上的王座上。
伊纳尔正威严地端坐在那里。那顶狂暴的烈焰皇冠依旧在他的头顶熊熊燃烧,但火焰似乎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痛苦。恰恰相反,这火冠反而给他平添了一种令人想要顶礼膜拜的神性,仿佛他就是火焰本身的化身。
“感谢你的慷慨,西茨达拉大人。”伊纳尔真心实意地道了声谢。
虽说在血洗了黑墙背后的那些古老血脉后,他的私人财富已经膨胀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但伊纳尔心里很清楚,钱这东西,永远都不嫌多。
尤其是当他需要打造并维持一支规模空前庞大的军队、建造无数艘跨海战舰,以及提供海量后勤粮草的时候。
不过,比起这些黄金,伊纳尔对西茨达拉此行的真正目的更感兴趣。
根据“帝皇之女”情报网传回的密报,奴隶湾的三大城邦——阿斯塔波、弥林和渊凯,此刻正在暗中疯狂串联,企图组建联军围攻瓦兰提斯。
原因很简单,伊纳尔彻底切断了流向奴隶湾的奴隶贸易网络,这直接断了那些奴隶主们的财路,早就让他们气急败坏、叫嚣着要血债血偿了。
“西茨达拉大人,既然来了,不如回答我一个疑惑。”伊纳尔的声音沉稳有力,瞬间在大厅内回荡,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瓦兰提斯?据我所知,阿斯塔波、弥林和渊凯这三座城邦,此刻正忙着结成同盟。他们正集结着庞大的舰队和奴隶大军,准备兵临城下,围攻我这座美丽的城邦呢。”
此言一出,大厅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无数道目光犹如利刃般齐刷刷地刺向了西茨达拉,有冷酷的审视,也有毫不掩饰的致命杀意。
面对这四面楚歌的绝境,这位肤色琥珀的吉斯人却面不改色,脸上甚至找不到一丝惊慌失措的痕迹。
“陛下,我与他们不同,我心中对您并没有任何怨恨。”西茨达拉的语气依旧平稳克制,带着一丝极其谨慎的恭敬,生怕触怒了眼前这位年轻的君王。
“瓦雷利亚与吉斯帝国之间的血海深仇,早就已经是过去式了。”
伊纳尔身子向后,慵懒地靠在王座的靠背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开口,但心底却在无情地嘲笑着这番荒谬绝伦的鬼话。
瓦雷利亚和吉斯的仇恨结束了?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全世界都知道,当年正是瓦雷利亚的龙王们,用漫天龙炎将曾经不可一世的古吉斯帝国彻底烧成了灰烬。
事实上,伊纳尔自己心里早就盘算好了,迟早有一天,他要亲手把新吉斯的最后一点残余势力——那些至今还做着复辟古帝国春秋大梦的蠢货们,彻底从地图上抹去。
至于眼前这个西茨达拉?伊纳尔对他的底细简直一清二楚。
这个表面上温文尔雅、字斟句酌的男人,实际上藏得比谁都深。他是新吉斯的秘密亲王之一,甚至与那支效仿古吉斯‘无垢者’步兵方阵建立起来的强大‘铁卫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陛下,我恳求能与您进行一次私下的会谈。”西茨达拉试探性地提出了请求。
周围那些充满敌意的目光变得更加刺骨了。尤其是金瓦娜和本内罗,这两位红神教廷的领袖简直就像是盯上猎物的饿狼,随时准备扑上去将他撕碎。
在他们眼里,这个男人站在这里,纯粹就是为了给奴隶湾的联军拖延时间罢了。
然而,没有伊纳尔的命令,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很好。那我们就私下谈谈吧,西茨达拉大人。”伊纳尔眯起那双深邃的紫眸,嘴角噙着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答应了这个请求。
如果西茨达拉非要不知死活地跳进这场权力的游戏里,伊纳尔一点也不介意棋盘上多出一颗棋子。
毕竟,桌上的筹码越多,最终赢下通杀时的快感才越强烈。
而对即将到来的命运一无所知的西茨达拉,在听到伊纳尔同意后,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感激不尽,陛下。”他恭敬地退到一旁,给其他觐见者让出了位置。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注视着觐见队伍的雷拉太后,突然毫无征兆地猛地站了起来!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正朝着王座缓缓走来的一个年迈老者,以及跟在他身旁的一个侏儒。
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
作为曾经的王后,她怎么可能认不出这位先后侍奉过她丈夫和长子的御林铁卫前总司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