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秦煜走在前面,小医仙抱着青鳞跟在后面。
说是抱着,其实小医仙几乎没费什么力气,青鳞太轻了,抱在怀里几乎感觉不到有多少重量。
青鳞的手臂紧紧环着小医仙的脖子,脑袋埋在小医仙的颈窝里,身子却在不停地发抖。
街上的人并没有因为秦煜刚才的威压就改变多少。
他们不敢再上前找茬,但目光不会少,冷漠的、嫌恶的、幸灾乐祸的,像是在看一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垃圾。
小医仙把青鳞往怀里拢了拢,让她的脑袋靠在自己肩窝里,不让那些目光直接刺到她身上。
“没事的。”
小医仙轻声说着,心里翻涌上来一股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心疼的情绪,堵在胸口,堵得难受。
蛇人一族掳掠人类女子,害了大人,也害了孩子。
一个十岁的小姑娘,什么都不懂,却要替所有蛇人背负骂名,被迫接受这些人的仇恨。
她咬了咬牙,脚步更快了些。
青鳞的家在石漠城最偏僻的角落,离城墙只隔了半条巷子。
说是家,其实就是一间用土坯拼凑起来的小房子,墙体裂了好几道缝,门板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关不严实也挡不住风沙。
小医仙把青鳞放下,小姑娘怯生生地推开门,低低地唤了一声:
“娘,我回来了。”
屋里没有点灯,只有从墙缝里漏进来的几缕阳光勉强照亮一小片地面。
房间很小,一张用土坯垒成的矮床占了大半,床上铺着薄薄一层干草,干草上连床褥子都没有。
一个妇人蜷缩在上面,嘴唇干裂泛白,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娘?”
青鳞又唤了一声,床上的人没有回应。
她的眼眶一下就红了,扑到床边,小手抓着母亲干瘦的手腕用力摇晃,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娘,你醒醒,娘,青鳞回来了,娘!”
妇人依然没有反应,青鳞终于绷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声犹如一张大网闷在小医仙的胸口,听得她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小医仙快步走到床边,蹲下身,两根手指搭在妇人腕脉上,检查她的情况。
片刻后,小医仙紧锁的眉头微微松开了些,青鳞的母亲只是发烧了。
但她的身上有些旧伤没好全,又常年劳累,身体机能下降了不少。
小医仙抱住青鳞,柔声道:
“别哭,姐姐会帮你治好你母亲的。”
她收回手,从纳戒中取出一些药材,开始配置药物。
喂药的时候,妇人的嘴唇几乎没有吞咽的反应,小医仙只能将药汁一点一点地滴进她嘴里。
不知过了多久,喂完药的小医仙才直起腰,额头上已经沁出一层细汗。
约莫一炷香后,床上的妇人终于动了。
她的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过了好一会儿才聚焦到床边的青鳞身上。
她抬起那只干瘦的手,颤巍巍地摸了摸青鳞的脑袋。
“娘!”
青鳞扑进她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娘你吓死我了,你怎么了,呜呜...”
妇人轻轻拍着她的背,目光缓缓移向床边的两个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