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胡列娜的精神力则在同一时刻疯狂地冲击她们的意识。
恐惧、迷茫、无助，无数负面情绪如同找到了堤坝的裂缝，汹涌灌入。
这就是妖魅。
身与心的双重绞杀。
在这样的攻击面前，任何单一的防御都会被另一重力量击穿。
即便是高阶魂帝，在他们的武魂融合技之下也只有落败的份！
但宁荣荣不是一个人。
“九宝转出有琉璃。”她的声音在红雾中响起，平静得不可思议。
九宝琉璃塔在她左手掌心亮起，四道增幅之光从塔身中飞出，分射三个方向。
“九宝有言：力！”
第一道光，落入朱竹清体内。朱竹清周身黑光暴涨。
“九宝有言：魂！”
第二道光，落入独孤雁体内。
独孤雁闷哼一声，碧磷蛇皇的鳞片从皮肤下疯狂生长。
碧绿色的光芒在她周身形成了一道实质化的毒焰护甲。
“九宝有言：速！”
又有一道光落在宁荣荣自己身上。
她的身形在红雾中微微一闪，月刃的锋芒从她刚才站立的位置呼啸而过，却只斩断了一缕发丝。
“雁姐。”宁荣荣睁开眼，目光穿透翻涌的红雾。
“明白。”独孤雁踏前一步。
碧磷蛇皇第五魂环骤然亮起。
她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着碧磷蛇皇本命毒素的精血喷入掌心，双手猛然合十。
无数碧绿色的毒蛇虚影从她脚下蔓延而出，没有冲天而起，而是贴着地面向四面八方铺展。
毒蛇所过之处，地面被腐蚀出深深的沟壑，空气被毒化成了肉眼可见的碧绿色。
独孤雁没有用毒去攻击红雾，她是在改造战场。
将整座擂台变成一座毒域，所有进入这片区域的敌人都会被毒素持续侵蚀。
红雾中的月刃疯狂地向毒域发起攻击，但毒域不是活物，没有心神可供魅惑。
月刃斩断毒蛇虚影，虚影便重新凝聚。
劈开毒雾，毒雾又再次合拢。
独孤雁的碧磷蛇毒硬生生的在这片红雾中占据了一席之地。
“竹清。”宁荣荣拔剑。
“来了。”朱竹清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幽冥灵猫的速度在九宝琉璃塔的增幅下被推至极限。
朱竹清化作一道肉眼完全无法追踪的黑色闪电。
沿着独孤雁毒域清理出的安全路径，向妖魅的核心直刺而去。
红雾中的月刃疯狂地向她斩落，但她的剑比月刃更快。
每一道月刃成形之前，她的剑已经将其一分为二。
一时间，红雾中响起一连串密集的金铁交击声，如同骤雨打在芭蕉叶上，连成一片分不清前后的轰鸣。
邪月的脸色变了。
在妖魅的领域中，他的感知被放大了数倍。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难以捕捉到朱竹清的轨迹。
她的速度快到了连增幅之后的精神力都跟不上的程度。
“太快了！”邪月咬牙，将所有月刃收回身前，布下天罗地网般的防御。
但朱竹清根本没有突破他防御的打算。
她的身影在妖魅面前三丈处骤然横移，快剑横扫，将红雾中飞向独孤雁毒域的大片月刃尽数斩落。
她的任务是牵制。
用极致的速度牵制妖魅的物理攻击，为真正的杀招争取空间。
而真正的杀招，是宁荣荣。
她在红雾中踏步前行。
每一步都不快，甚至可以说是缓慢的。
她的剑也没有朱竹清那样快到极致，每一剑都清晰可见。
但就是这样的步伐、这样的剑招，却让胡列娜两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