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荣荣的脑子里正在经历一场海啸。
雪帝这些词单独拎出来都很正常。
但被雪帝用那种语气连在一起之后,每一个词组都像是被重新上了色。
变成了某种暧昧不清的东西。
宁荣荣的想象力在这方面的天赋远超她在魂师修炼上的天赋。
短短三息之内,她的脑海中已经闪过了至少十几个让她面红耳赤的画面。
“老师!”
宁荣荣猛地转头瞪向江辞,声音高了整整半个调。
“你不是说去极北是为了吸收魂环的吗?”
“是啊。”
江辞端着茶杯,表情真诚得让人想打他。
“这不是吸回来了吗。”
“那你和她……”
“我和她怎么了?”
宁荣荣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因为她发现自己确实不知道江辞和雪帝到底怎么了。
但她就是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那种不对劲像有人在她心口放了一片极北的冰。
凉丝丝的。
不大,也不痛,但就是硌得慌。
让人坐立不安。
宁荣荣攥着衣角,指节都捏白了。
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直直地盯着雪帝。
目光里混杂着警惕和敌意。
就在气氛僵到连银杏叶落地的声音都听得见的时候,一直沉默的朱竹清开口打破了这氛围。
“雪帝前辈。”
朱竹清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您既然保留了完整的神智,那么在老师战斗之外的日常时间里,您是否可以不共享他的感官呢?”
这句话说得很客气。翻译过来就是:
你能别老待在他身上吗?
雪帝转过身,重新将目光落在朱竹清身上。
她这次看的时间比第一次长得多。
“你在管我?”
雪帝语气里没有怒意,也没有挑衅,只有纯粹的好奇。
来自于极北之地说一不二的君王的好奇。
“只是建议。”
朱竹清迎上她的目光,不退不让。
雪帝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明显。
嘴角的弧度清晰地弯起来。
冰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一丝饶有兴味的光。
“你的占有欲比你表现出来的要强得多。”
雪帝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依然平淡。
“但你没有立场说这句话。”
她顿了顿,然后轻描淡写地补了最后一句:
“你只是他的学生。”
咔嚓。
朱竹清手里的茶杯裂了一道缝。
茶杯被朱竹清五指不自主收紧的瞬间被硬生生捏裂的。
茶水从裂缝中缓缓渗出,顺着她的手指滴落在青石板上。
宁荣荣的嘴巴张开了。
朱竹清这个永远冷静的小师妹—被雪帝一句话破了防。
但雪帝显然还没完。
她转向宁荣荣,目光里多了一丝与看向朱竹清时不同的玩味。
如果说看朱竹清时她的眼神是有趣。
那么看宁荣荣时,她的眼神更像是好玩。
“至于你。”
宁荣荣浑身一僵,像是被点了穴。
“你的心思比她明显。”